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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知道的是,卖画的钱绝大一部分江蔻都做了捐赠。
江蔻不语,但秦颂年已经从她清清淡淡的表情之上找到了答案。
用柔软的指腹拭去她眼角晶莹的泪花,秦颂年心上一震。说不清的感觉,仿佛心上粘着了一种b她的哀伤还要更强烈的情感,让他的眼睛也酸涩起来。
他了解得有些迟了,原来,她的敏感与彷徨,一直有迹可循。
x1了x1发酸的鼻子,江蔻握住他手指,“就像困在贡科塔这一次,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你就有可能会因为我——遭遇危险。没有我,你本来不用遭遇这些的...”
秦颂年接了一声喟叹,“风雪是抵抗不了的天灾,而过来找你是我自己的选择,这些全都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我的Ai变相给你带来负担了呀,如果不是我,你不用这样做的。”
“这种Ai不是负担,而是火种。江蔻,你什么都不知道。”
秦颂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似是在感慨,又似是在嗟叹。
江蔻不由浮现出了相应的一幅场景,说出这句话的,好似不是他,而是一位风尘仆仆的跋涉旅人,用着一种深长又悠远的语调,正在诉说他是如何历经沧桑,千辛万苦才来到你面前。
“我...不知道什么?”忽闪忽闪的眼睫上挂着yu滴不滴的泪珠,江蔻被他突如其来的这句话弄懵了,浑身静止一般怔住。
她不知道,有那样一个朋友,为了成为如她一样的正常的普通人,而努力遵守规则,走出自己的圈子;
她还不知道,有个和她靠得很近的人为了变得如她那样闪闪发光,一遍遍地积极治疗和病症抗争;
她更不知道,他视她的Ai为火种,走出了深渊般布满寒冷黑暗的世界。
他本来,是一粒无所归依的尘埃,他被预判了的未来,是要么隐于尘土要么分散飘零,可是有一天,暖洋洋的一道光无私地进入照亮了他,他第一次萌生了要是像那道光一样就好了的想法,凭着这希冀,他奋力滚成沙球,磨出棱角,也如愿地不容他人忽视,与光相距越来越近。
本以为会永远封存心底的话此时要说出来坦诚相见,并不容易,秦颂年随意抛了几个隐喻,三言两语讲完。
江蔻完全没料到自己在他心里还有这么一份特殊的位置,听他说听得她起伏躁动的心都平静下来。
江蔻主动伸手穿过他腋下抱住他,半张脸脸埋进他怀里。
她之前纠结的一切,在此刻都化为了过眼云烟,在切切实实的人面前,那些哪里还显得重要。
秦颂年把分外乖巧的她带进怀里,m0了m0脑袋,“还闹吗?”江蔻乖乖地摇头,“不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