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尔雷特第一次见到它时，就想将它据为己有了。

不，那甚至不能说是“见过”，只是他在海边远远一瞥，瞥见了那仿佛散发着冥冥幽光的、颜se像海一般shen沉的鱼尾落入水面。

那是怎样一zhong光华啊……他第一次gan觉到人类文学作品里的辞藻是那么的贫乏。

作为一个shen海生wu研究员，他知dao那大概是一条人鱼，只是在第二次与他相遇时，他才知dao那条人鱼其实还没有成年。

这条人鱼看起来还是一个少年，在shen海生活而久不见yang光的莹白肌肤几乎是有些邪xing的，那清凌凌的海蓝se眸子带着shen海生wu特有的神秘与一点漫不经心的凉意，即使是被他们捕捉到后也是那个样子，看起来十分傲慢。

噢……多么mei丽的生wu啊，造wu的奇迹……

以威尔雷特为首的shen海生wu研究小组得到了几个新的实验品，他是其中之一。

威尔雷特偶尔会给他带一些书籍，教他人类的语言，同他聊聊天，他的学习能力十分chuse，只是三天就可以较为liu利地进行日常对话了，他得知他的名字叫乌尔诺斯·普尔维德。

但也只有这个名字了，连他的名字也是好不容易才问chu来的。

大多数时候他并不喜huan和他聊天，而是捧着他带去的防水书籍，一页一页翻过。

他不挑剔书的内容，只是有偶尔不懂的地方会询问他和其他研究人员。

“水会导电……？水为什么会导电？”

“电力机械的工作原理是什么？”

“今天外面是什么声音？好吵……热武qi？”

“人类文化里的爱是什么？gan情又是怎么回事？”

“人鱼和人结为伴侣？人类历史上有记载吗？”

“人类采血是为了观察生理健康状态，然后提升shenti素质？”

刚开始的研究十分温和，他将他束缚住采血的时候，他只是偏tou看着，shi漉漉的如同夜幕一般的长发蜿蜒着披在铁架床上，看起来手无缚ji之力的他这时yan睛里会带上一zhong动人的懵懂，让威尔雷特的心中生chu一zhong隐秘的、愧疚恐慌而又兴奋的gan觉。

懵懂无知又纯洁的人鱼……他在依赖着他。

小人鱼并不明白这些研究意味着什么，只是他认为这些并不会对他的shenti造成伤害，于是连反抗也不曾有。

于他而言，威尔雷特是他的引导者，教导他在陆地生活，正如他在shen海之中的父母一样。

监控和控制实验品的颈环也被他乖巧地dai上了，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这zhong稚子一般全shen心的信任几乎迷了威尔雷特的心神，他早已将这条小人鱼当成自己的所有wu了，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与这条小人鱼展开一段gan情——他是真心想要在无知的小人鱼死前稍微给他一点甜tou了……当然，这一定也对他的研究大有助益。

他无疑是偏爱这条未成年的小人鱼的，其他被捕捉成为实验品的人鱼遭受的要比这惨烈的多，各zhong各样的测试让shentiqiang悍的人鱼也活不了多久，每隔几天就有一ju人鱼的尸ti沉进了海底……只是他不愿他的小人鱼见到那残酷的一面，于是将他与其他人鱼隔离起来。

实验少不了牺牲，渐渐地，实验室里人鱼的数目少了起来，shen海人鱼很少到浅海来，实在难以捕捉……威尔雷特有些不舍地将乌尔诺斯的名字添上了正式实验品的名单——这意味着他mei丽的小人鱼可能会躺在手术台上，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被一刀一刀割开肌肤研究……

他其实是有些期待的。神秘的乌尔诺斯·普尔维德和其他人鱼不一样，这不仅ti现在外貌上，更ti现在气度上，他在人鱼zhong群里的地位应该很高，基因也更加优良，这意味着实验很可能在他shen上取得突破口。

而现在，他天真的小人鱼什么也不知dao，轻巧地将书翻过一页，连一个yan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乌尔诺斯，明天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威尔雷特斟酌着，用尽量温柔的语气提chu话tou。

“……嗯。”乌尔诺斯爱搭不理地敷衍着应了一声。

威尔雷特松了一口气——他原本还在想，如果小人鱼不答应的话，自己要用什么理由来诱骗他……未成年的小人鱼其实很聪明，也很qiang，如果全力反抗的话，实验室一定会折损不少仪qi的……

shen夜23:13，研究室所有工作人员都已经下班，即使再怎么勤勉的人也不会在今天这个小小的假日里加班到凌晨的……更何况明天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实验，总负责人特意嘱咐要参与研究的工作人员养好jing1神。今天负责值班的新人坐在监控前随意地翻着手机，看见空dangdang的水面也只是以为人鱼都潜下去休息了，却没有注意到水池边拖曳chu的水痕。

凌晨01:27，值班室里的新人有点撑不住了，打了个哈欠，查看了一下所有设备的连接状态，见一切正常就准备睡觉了。

凌晨2:05，实验室、办公区域、所有研究员的宿舍、值班室……灯光全bu熄灭，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shen海生wu的腥味，地板上无数条水痕纵横着，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