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路过奥赛班，恰好撞见从班里走来的江淮宁和李元超。李元超边走边跟他讨论一理大题，手在空中比划着受力分析图，关键是江淮宁竟然能看懂，时不时补充两句。

沈隔空指着对面：“在十七班考试，绕了一大圈。”

他坐在第一排靠过的一个座位上，仰看着她。

“我写字比你快。”

可她不知，若不是江淮宁主动问及，沈是不会无聊到连这个都说。

一端正秀丽，一潦草狂野，两相对比鲜明，看着就像自两个人之手。

“抄到哪题了？”

江淮宁折回去，沿着走廊到三班。

——

“她还在班里？”江淮宁下楼梯的脚步一顿。

陆竽嘀咕，沈那个大嘴怎么什么都说。

“你写字不好看。”

陆竽愕然，他们的情这么好吗？连字都能认来。

了让大家看清楚，一笔一划勾勒清晰，相应的，写字的速度便快不了。她打算写完了，去小卖买东西垫垫肚。

持了半分钟，江淮宁就看不过去了，觉得她踮起脚尖仰着脖写字的姿势太累，他起走到讲台上，从她手里拿走了粉笔：“我帮你写。”

江淮宁先看见他：“你怎么也这么晚？”

沈：“啊。”

陆竽手里攥着薄薄一张纸没给他：“我自己来写就好了。”

“让沈带饭了。给咱俩带的，你不用再去买了。”

不过，让他们到疑惑地是，黑板上为什么有两字？

沈就看不，语调寻常地解释了一遍：“说是参考答案不够用，她得一个字一个字抄到黑板上。”

“刚来。”江淮宁朝她摊开一只手，“参考答案给我。”

李元超有预，晚饭大概没机会和江淮宁一起吃了。果不其然，江淮宁一只手搭在沈肩膀上：“帮我带两份饭，我就不去了。”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哒哒的轻响，陆竽视线在参考答案和黑板之间来回转，没注意到江淮宁来了。

陆竽摆手：“不用，你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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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超摇摇，一个人能这么单纯地长到十七八岁也是不容易，比单细胞动草履虫还简单：“走吧，他不吃咱俩去吃。”

江淮宁一手撑着黑板，转过来，乌黑眸微垂，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给你帮忙你还嫌弃上了？陆竽，你讲不讲理的？”

江淮宁优越，在黑板上写字毫不费力，手臂抬到正常度就行。不像陆竽，需要举起来，时间久了就会脖酸胳膊疼。

沈停下脚步，靠墙等着他们俩。

沈蹦到陆竽桌前，大拇指朝向黑板：“那是老江写的吧？”

江淮宁，很随意地问他：“陆竽呢？”

沈同情地摇了摇，走班门前，问：“用不用帮你在堂里带吃的？”

江淮宁站在上面替她抄，陆竽于是退到讲台下面，甩了甩酸疼的胳膊，回座位拿起杯喝了几，了快要冒烟的嗓：“你没去吃饭啊？”

“……”

教室里除了陆竽没有别的学生，她站在讲台上，已经写完了一分，往边上挪了挪，抬手臂从上往下写。

李元超歇了讨论题目的心思，意味长地看着他，三句话不离陆竽，他真服了这个怀少男，生怕别人看不他那小心思。

陆竽踮脚给他指了下：“文言文翻译，第二小题。”

“你怎么知我在班里？”

沈一看她的表情就知自己猜得准没错，呵笑一声：“他的狗扒字，倒着写我都认得来。”

“你怎么又不去吃了？”沈挠了挠，“为什么带两份，你吃得了那么多吗？”

沈一脸怔忡地被李元超拉走了。

“好吧好吧。”陆竽拗不过他，妥协了，把参考答案给了他。

陆竽猝不及防，惊得肩膀一抖，差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声音都没有！”

“你说呢？”江淮宁轻笑声，“当然是沈说的。”

吃完晚饭回到教室的三班同学都听说了，这次考试由于老师的失误，各科印刷来的参考答案都不够数，也不准备再加印了。再看语文课代表已经将答案写在了黑板上，纷纷叹她的贴心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