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宁家的车停在大门，车窗封闭，江学文坐在驾驶室里，孙婧芳坐在副驾驶。陆竽走大门见到两人，愣了好几秒。

想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下。

江学文接过旁人递来的一安全帽，跟过去视察。

江淮宁也没有执着地追问，轻描淡写地说：“你有问过你的期末成绩吗？”

到达碧潭后，目所见，皆是与之前全然不同的景致。

孙婧芳纯属是来陪丈夫的，没有别的事，跟后几个小孩说：“你们去玩你们的吧，我就在树荫下待一会儿，不去山上了。”

瀑布溅下来的声音以及施工现场的噪音盖过了他的音量，陆竽没听清，只瞧见他嘴动了几下。她看向他的神里装着疑惑，侧了侧耳：“你说什么？”

陆竽摇摇，不肯代自己过去的糗事：“没有啊。”

陆竽记得自己小时候就在放学的路上捡树枝玩，打路边的草草，破坏力十足……

“没说不带你。”陆竽蹲下来，重新系了一遍鞋带，“去换鞋，我们这就走。”

年级前四十名，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她快尴尬死了，之前不知他们在等她，她在房间里磨蹭了许久，越想越觉得不好意思，笑容里掺杂了些歉意。

孙婧芳自后视镜里瞥了一，一手撑着下，笑得见牙不见，另一只手轻拍了下丈夫的胳膊，示意他可以开车了。

江淮宁拉开后排的车门，等陆竽先上去靠窗坐好，他才坐去，陆延最后上来，挨着他坐。

度假山庄的地基已经全打好，毗邻山那一片区域的房屋初见形。陆国铭着黄的安全帽，整个人晒黑了一圈，穿着条纹Polo衫，双手叉腰在忙碌的工人当中穿梭，时而警告一句，别违规作。

江淮宁提了一袋，朝陆竽偏，轻声说：“我们走吧。”

“我说，我们现在发吧！”江淮宁凑近她，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

陆竽表情变换好几下，最终一个尚算得的微笑，问候：“叔叔阿姨好。”

提到成绩，陆竽就愁眉苦脸：“没有，我不敢打电话给杜老师。我自己估算过分数，应该……可能……也许……不了奥赛班。”

上中以后，他们就没有领通知书这个环节，考完期末试直接回家，除非打电话问班主任，要么就只能等开学的时候才能知晓期末考试成绩。

他脖上挂着陆竽的手机，跑一会儿就停下来，对着怪石嶙峋的山拍照，也拍葱葱郁郁的树林、清澈见底的山涧小溪、趴在树上觅的小松鼠。

陆竽了耳朵，没好气地白他一，不甘示弱地吼回去：“我是没听清，又不是耳朵聋了，你这么大声什么！”

江淮宁不解地看着她：“在想什么，这么好笑？”

登山的路陆延从小到大跟着走过很多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一个人跟横冲直撞的小一样，跑在前面。

不远，树荫底下，手持一把折扇在脸旁扇风的孙婧芳耸了耸眉，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两个大孩和一个小孩的影掩在耸的树林中，她才收回视线，角挂着一抹了然于心的笑。

陆延兴采烈地蹦着去屋里换鞋。

江淮宁说他坐他爸爸的顺风车过来，在她的潜意识里，以为他爸爸把他送到她家门就会离开，谁知他们竟一直等在这里。

上次过来玩是一大群人，这次不算陆延的话，只有他们两个，周围也没有别的游客，气氛静谧好，很适合谈心。

——

江淮宁不知从哪儿捡了一又直又长的树枝，拿在手里，边走边拨路边的草木，跟小孩一样。

“好久不见啊竽竽。”孙婧芳朝她招了招手，“快上车吧，外面。”

去跟那些大孩去河边玩，太危险了。

江淮宁和陆竽跟在后面，时不时看一小孩，提醒一句注意安全，完全一副“心家长”的样。

江淮宁轻笑声，拍了拍她的背：“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