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宁尽量伪装一毫不在意的样。

不过，这样也符合陆竽一贯的行事作风。她本就是这么一个过分客气、心思细腻如发的女孩。

那边传来喜悦的声音，陆竽听了就忍不住弯起睛：“嗯，十八年前的今天，妈妈辛苦了。”

陆竽想象着他打这些字的样，抿着的不自觉上扬。

“你睡了吗？”

谁知她竟会这么纠结。

在连廊上，他始终没有正面回应这个问题。

等了几秒，江淮宁回过来：“没，在打游戏。”

江淮宁：“刚刚挂机被人一枪崩了。”

她接受起来心里还是会有不安。

“你老实回答我，你送我的表是不是很贵？”

“骗你是小狗，真不贵。”

江淮宁几乎能想到，如果他说很贵，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想尽一切办法退还给他，他才不会傻到说实话。

夏竹到嘴边的话没能说来，又笑了一声。

江淮宁：“好了，现在可以专心聊天了。你给我发短信，该不会就为了问一句我睡了没有吧？”

陆竽终于想起自己给他发短信的原因，她手指挲着手腕上的表，半晌，打一行字发送过去。

“你不学习吗？”这才是她真正想问的问题。

江淮宁：“已经死了。”

“生日快乐啊，我们竽竽十八岁了！”

心血来，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

“表带合适吗？你手腕细的，我还有担心会太松。”

电话响了几声，夏竹接通了。

她从挂在墙上的袋里翻手机，开了机，恰好看到一通未接来电。

陆竽：“……”

“明天来我看看？”

夏竹动不已，还没开接话，边上的陆国铭就抢先了句嘴：“听听，到底是女儿贴心吧，整个一小棉袄。”

本想买跟他同款的，但他手上这一款机械表属于冷的工科风，女生着不合适，于是他心思在网上浏览了一堆女士腕表，对比许久，选定了这块秀气致的四叶草，关键是寓意好，希望能给她带来幸运。

陆竽没捺住那一丝好奇，问他：“你玩的什么游戏？”

江淮宁回：“学累了，脑里全是浆糊，放松放松。”

她抱着手机，翻了个，面朝床里边的墙，手指着键盘：“不打扰你玩游戏了，我睡了。”

“枪战类的。”

事实上，他的确没那么在意价值几何，送给她的礼，只讲究合适，其他的他当真没考虑太多。

他决定送她一只腕表。

“好玩吗？”

在备忘录里列了好几个备选的生日礼，某一瞬间，他想到她平时总是用一块粉的塑料电表看时间。她那块电表是在学校小卖买的，三块五钱，动不动就不显示，需要拍打几下才会显几个断断续续的数字。

陆竽无言以对，唯有歉：“对不起。”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腕表，心里自然是喜的。可她喜的同时，又放不下那一负担，总想着接受会不会不太好。

之前听他说，在奥赛班里压力很大，有着不完的试卷、刷不完的题，还有每周一次的全科小测，无时无刻不在磨炼一个人的意志。确实有同学好不容易考奥赛班，却因为受不了那样大的竞争力而选择退。

大晚上的，他怎么在玩游戏啊。她以为他了奥赛班后，会变成那刷题到后半夜的学习机，可能梦里都在推导公式。

“好玩。”

选好以后，他打电话托北城的朋友胡胜东去专柜买的，几天前寄到了家里，他就等着今天送去。

“看着漂亮而已，没多少钱，网上买的。”

陆竽翻坐起，捞起床上一只白小绵羊绒玩搂在怀里，下搭在绵羊脑袋上，给夏竹回拨过去——玩偶是她今天收到的礼，黄书涵送的。

江淮宁摁了摁眉心，又连续发了几条宽她的心。

陆竽：“？”

母女俩聊到熄灯了才停下，陆竽关掉台灯，抱着玩偶侧躺着钻被窝里，没有立刻将手机关机，她翻了翻短信箱，看到了和江淮宁假期里的聊天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