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陆竽已经洗漱过了，得了允许，踩着棉拖去楼上，想到什么，她回从楼梯上下来，走到陆延跟前，弯腰走手机：“玩这么久，睛受得了吗？”

“那我去睡了？”

“嗯，我知。”顾承抿，应得很脆。

照习俗，除夕是要守岁的。

顾承在他上拍了一把，瞬间明白了他的小伎俩：“你那会儿问我睡不睡觉，就为了玩手机？不怕你来揍你？”

顾承略一犹豫，说：“睡吧。”

二楼楼梯，陆竽挥了挥手，跟两人分开，往右转，回自己的房间，左边那一间是陆延的。

他本不想接。

陆竽前段时间作息太规律，到了十半，哈欠就一个接一个地打，都眨不动了，一副迷离的神盯着电视。

顾承拿他没办法，从兜里掏手机：“我先打个电话再给你。”

房间的墙上贴满了卡通海报，床那一面墙还贴了一些笔记本上自带的非主贴纸。书桌摆满了七八糟的小模型，床尾的一个纸箱里则全都是积木。

陆延睛一亮，乖巧：“嗯嗯。”

“顾承，顾承。”

很多年了，没会过这温情，一家人坐在一起，围着火盆吃东西、看电视，时不时聊几句家常，说的都是些无关要的小事，诸如：猪最近又涨价了；家里的电路老化了，是不是该换了；陆延期末成绩又退步了；你工作的事情不着急，别太忧心了。

竽摇：“我吃了好多，再吃要上火了。”

陆延的床靠窗放置，床上天蓝的被是他的，旁边放了一床厚实的红大被，是给顾承准备的。

客厅里就剩夏竹和陆国铭夫妻俩，两位老人也回隔的房屋睡去了。

夏竹连叫了他两声，顾承恍然抬眸，底有些空茫，定了定神，听见夏竹柔声说：“晚上别走了，留下来住一晚吧。陆延房间里的床大，你们俩睡没问题。我等会儿去收拾一下，给你拿床被。”

夏竹看得好笑，拍拍她脑袋：“困了就去睡，别撑着了。”

他肯听得话，夏竹就放心了，朝他笑一笑，端起茶几上的小竹篮：“再吃果。”

顾承掌心里握着一把橘，低垂下眸，隔着一层布料，看到了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陆延抱着个手机开心地在床上翻了一圈，脚丫差踹到顾承脸上，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又在他上拍了一下：“臭小。”

“这有什么麻烦的。”夏竹笑笑，端详他几，见他情绪相较刚来的时候好了很多，便语重心长地说，“别忘了给你打个电话，告知一下你的去向，不然老人家要心得整晚睡不好觉。”

陆延踢掉拖鞋，趴在柔的被上，翻个看着顾承：“哥哥，你手机借我玩玩呗。”顾承哥的手机是宽屏的，比的键手机好玩多了。

顾振翔只会劝他息事宁人，再加一句“家和万事兴”。

——

顾承给梁碧玉拨了通电话，老太太果然还没睡，正等着他。顾承跟她说了自己在陆竽家里留宿，老太太这才放心。

一句话，比父母十句话都用，陆延一声不吭地穿上鞋，珠倏地一转，偏戳了戳顾承的手背：“顾承哥，你现在要睡觉吗？”

“好。”顾承抓了一把开心果握在手心里。

“嘿嘿，只要你不说她就不会知啦。”陆延跟个虫似的，在被上蠕动，鼓着小脸向他撒，“好不好？就玩一会儿。”

挂了电话，顾承舒气，把手机丢给陆延。

他带着小家伙，跟在陆竽后上楼。

顾承贪恋家的温，原本觉得大过年的在别人家里太过叨扰，想要拒绝的，却没能说。半晌，他了，角扯一笑意：“麻烦了。”

手机被夺走，陆延扁了扁嘴，不太乐意，但他敢怒不敢言。

另一间房里，陆竽躺被里正准备睡，放在床柜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顾承收回了手，一整个砂糖橘嘴里，牙齿咬开，清甜的迸开，些微的冰凉，让他有些失神。

陆竽把手机装袋里，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赶去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去拜年，别又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