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大早，夏竹就烧了一大盆炭火，整间屋都是的。

的威严陆延不敢挑衅，扔掉了鞭炮，转而从袋里摸一颗摔炮，趁陆竽不注意，丢在她脚边。

瞧见陆延在地上捡那些弹开的没燃放的小鞭炮，陆竽走过去拍了他脑门一下：“快扔掉，这鞭炮倒计时很短，不是你能玩的。隔小孩昨天就把手炸伤了，鼓了一个大泡，你也想试试？”

电话还没挂，陆延就兴冲冲地跑到跟前来，仰着脸雀跃：“是顾承哥吗？你们下午要去哪儿玩，带上我。”

陆竽这一下午没有别的安排，略想了想就答应了。

陆延捂着脑门扮鬼脸。

一家人围着火盆，吃着气腾腾的汤面，年味儿很。

——

陆竽趿拉着棉拖下楼，先去卫生间洗漱，然后背着手去厨房，看看早上吃什么。

闹闹的声响里，陆竽捂着耳朵回避开，嘴角上扬着。

陆国铭往锅里添了两次凉，等了一会儿，挂面熟了，偏吩咐陆竽：“先给你爷爷盛一碗。”

多耐心了。

动手年饭时，陆竽自告奋勇地掌勺，烧了一可乐翅。她以前看过教程，可真正动起手来还是免不了手忙脚，好在最后锅卖相不至于太惨淡。

“陆延先来尝尝。”

顾承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笑意明显：“下午来玩，街上等你。”

开饭前，各家会在门前放炮竹，光是听着那噼里啪啦的炮竹声，便晓得谁家开始吃年饭了。

鞭炮声停息，一家六人围坐在红的圆桌旁，其乐地吃起了年饭。桌上菜肴丰盛，鸭鱼虾都有，还有各式各样的卤菜，唯一的一盘蔬菜反倒成了最抢手的。

他们这边总是中午吃年饭，晚饭相对随意一些，免得耽误晚上的娱乐时间。

家里人都知陆竽学习刻苦，平日里家务活基本没让她动手，是她懂事，总是主动帮着夏竹打理，耳濡目染，厨艺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上午，陆国铭和陆延搭着贴完了楼上楼下各个房间的联，夏竹和刘秀在厨房里边聊天边择菜，为年饭准备。

“你听话就带你。”陆竽收起手机，跟他讲条件。

陆延立正站直，嘟嘟的小脸绷，摆认真的模样：“我保证听你的话，不跑也不要东西，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

刘秀从外面来，了只碗来，在龙下冲洗一遍，盛一碗挂面，端到小煤炉旁，连汤带舀起两勺浇在上面，递给后的老伴儿，而后给自己盛了一碗。

陆竽夹了一翅给陆延这个馋嘴猫，后者吃完了嘴，大力夸赞：“我第一次吃可乐翅欸，甜甜的，好好吃！”

“我自己来吧，别总让孩动手，学习够辛苦的了。”

啪一声炸响，陆竽吓得如兔一般开。

没什么稀奇的，一般过年这天早上，不是吃挂面就是吃饺。

小煤炉上炭火噼啪响，用双耳砂锅炖了猪，白茫茫的气缭绕，散发着郁的香味。灶台上煮了一锅清挂面，待会儿以猪作浇，倒也味。

陆竽扑哧笑了一声，看来他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以前带他去玩，他时不时就会淘气一下，要么在超市里赖着不肯走、非要买玩和垃圾品，要么玩疯了，喊都喊不回来。

陆竽帮夏竹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刷洗，听见手机铃声在响，她甩了甩手上的珠，跑到客厅里接通电话。

陆国铭边吃边喝着小酒，一顿饭能吃一个多小时，结束时，餐盘里的菜都凉了。

那时候，乡下还没正式推行禁止燃放烟爆竹的政策，家家都提前备了好些，等着除夕、元宵的时节燃放，讲究一个辞旧迎新。还有一句广为传的话，叫“三十的火十五的灯”，意思是大年三十的炭火要烧得旺，正月十五的灯要彻夜长明，未来的一年才能红红火火。

最后一红烧鱼上桌，陆国铭摘了围裙，去把炮竹了。

陆延哈哈大笑，怕挨打，连忙跑开了，躲在夏竹后。夏竹回给了他一个爆栗：“又吓唬你。”

得了他的肯定，陆竽眉开笑，在他脑袋上了一把，自得地说：“看来我在饭方面很有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