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温，她的，温逐渐合。

江淮宁略微想了一想，脱下羽绒服给她盖在后背。

“完了完了完了……”

小组长走开后，陆竽恍然回过神，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淮宁说：“你帮我写的？”

陆竽这才把脸埋臂弯里放心睡去，几乎没有过渡的时间，转瞬就睡着了，呼声略有些重，倒是没打呼噜。

女孩只一小片白净的额，刘海被得蓬，睡得沉沉的。探袖的手指微微蜷缩，搭在胳膊上。她的手真的很小，手指却很纤细，中指侧边有写字磨来的一块薄茧。指甲盖修剪得圆，挨着甲床，没留一丁儿。

——

陆竽一边用幽怨的神瞪着江淮宁，一边从他那里拿回自己的理习题册，里满是惊慌失措，急得脑都要炸了。

理老师即班主任杜一刚，“火金睛”的称号不是空来风的。

“知了。”江淮宁比了比型，没发声音。

“啊，不然呢？”江淮宁拿了支笔在指尖转来转去，漫不经心地偏看着她，挑起一边角啧了声，“某人的字实在太难模仿了，还好理题公式用的多，没几个字要写。我努力写工整了，应该……看不来吧？”

方才匆匆扫了一，陆竽看得来他确实用心了，字母符号写得整整齐齐，没有凌得像稻草一样。

陆竽：“……”

“那几题我都没来得及看……”

三好学生陆竽从小到大没抄过别人的作业，更别说让别人帮忙写作业了。

江淮宁这个大骗，说好半个小时叫醒她，却放任她睡到现在！

翻到要写的那一页，陆竽狠狠愣了一下，惊诧的表情。

大，手指修长有力，连骨节微微凸起的弧度都那样漂亮，地缠住她柔得仿佛没有骨的小手。

动仅仅维持了三分钟，她现在想打一下这个欠揍的男生。

那些字总不可能是自己跑上去的吧？

江淮宁仍旧是那副不当回事的模样，轻飘飘地一带而过：“大不了我就说写题的时候没看清拿错了，写都写了总不能撕掉吧？”

半晌，江淮宁率先松开手，左边那只耳朵悄然红了，在陆竽看不见的地方。

江淮宁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羽绒服，成一团抱在怀里，静静地看着她慌手慌脚地往后翻。

江淮宁歪，一脸“你事儿还真多”的样，一字一顿：“等习题册发下来，我给你讲一遍行了吧？大小，去洗把脸准备上课吧，睡得都来了。”

不知她就这么睡会不会加重冒……

陆竽不知说什么好，人家也是于好心，她断然说不半句指责的话，沉默了足足有两分钟之久，她捂着脸哭笑不得：“老师看来怎么办？”

陆竽醒来时，午自习结束的铃声在耳边回，惊得她差从凳上起来。

可是，他怎么能帮她写作业！

临睡着前，她戳了戳江淮宁的袖，他转看着她，听见她轻声细气地说：“我、我要是打呼了你就叫醒我。”

她后面还有好几大题没写啊！

恰好这时小组长过来收作业，直接拿走了陆竽的。沈和江淮宁的叠在一起了上去。

江淮宁收敛心思写完了作业，微微后仰，靠在后桌边沿，一瞬不瞬地瞅着她。

陆竽也没再拿了，收回手垫在桌上，慌里慌张地趴下去，呼前所未有的急促，嗓里的灼烧变得烈，要窒息了……

长款的羽绒服，绵厚实，能将她脑袋都蒙住，衣摆拖到地上他也没，反正今晚要带回去洗。

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上淡然无惧的表情，洒脱得好似山间的风，世间万都不萦怀于心的少年气油然而起。

意识到盯着人家看了很久，江淮宁摸了摸鼻，略有些不自然地撇开视线。

陆竽无奈，又觉得好笑，最终败给他了。

她鼻不通气，担心睡着后闹动静吵到周围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