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揽活的江书年可不知这事，等发现时对方已经被他整得搐不停。

那时候所有人都死了，唯独他还活着。

“啊－啊－啊——，不要，我不要回去。”

江书年见状，大叫一声，将瓜瓢扔在地上。

下人们在旁边齐齐低着，不敢多言。

世让傻重新开说话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府。

“不要打我了，疼。”

江书年又了几掌，对方都没有再声，好似那句话是他的幻想一样。这可不行，他一定要让这傻再开。这样所有人都会知他是第一个成功让傻说话的人。

虽然只有江书年才能让陈琮声，但这对于江母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惊喜。她泪涟涟地望着躲在儿后依旧不肯让人碰的陈琮，哽咽地夸奖儿。

他讲了，为什么还要打他？

果然还是看不顺。江书年心想。

因为杀了山贼的三个兄弟，山贼们要愤，所以他死不了。被关狭小冷的柴房里，每天吃着狗吃剩下的馊。有想过死，可爹娘让他一定要活着，所以他得活着。但是活着真的好难，那些坏人喜打人，又不喜他声。他一哀嚎，挨的打就越重。为了少挨打，他学会了当哑。可是为什么现在所有人都想要他讲话。

陈琮辨不清时间的逝。他隐约察觉自己应该很久没挨打，那些穷凶极恶的坏人也很久没来找他。

于是在给傻沐浴换衣完成后，他又随便找了个借，把陈琮绑自己的屋里。

“你说话啊！又不是哑，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信不信我把你重新丢给山贼。”半天等不到傻再开的江书年说着说着彻底急了，最后一句话堪称是咬牙切齿了。

“你这傻就偷着乐吧，本世从生到现在可是第一次伺候人。不过你也真是命，听说找到的时候，手脚都断了，肚上血脓恶臭。也就我母亲菩萨心，哭求着父亲去剿山匪，才让你捡回了一条命。这样说，我岂不是你救命恩人。快对恩人说谢谢！”江书年倏然掌，扇得搐的陈琮动作一滞。

陈琮现在的脑迟钝，对方大分话都听不明白，只能抓住几个词，譬如“山贼”。

要是动作了些，侄便会应激痉挛。

江书年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他不再继续打，而是去拿消膏给这个傻涂药，一边涂一边洋洋得意地提要求：“我以后是这里的主人。我是主，你是下人。所以你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嘛就嘛。还有，别一天到晚的缠着我娘，也不许和我娘告状！”

江母不知的是，随着时间推移，在她面前显得越来越“正常”的陈琮，背地里是怎样受着江书年的磋磨。

陈琮再次对外界有所意识时，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地方，手脚被绑住，被迫趴在床上，即使努力扭动，还是火辣辣地疼。好久没这么疼了，疼得他受不了。但是那个凶恶的少年还是在他面前喋喋不休又掌落不断。

再放里泡泡，大致洗一下便算了事。

方才被父亲告诫过，江书年只好让下人们全去，自己则继续歪着打量着在里噗通噗通蠕动的傻。他心里的埋怨和火气早已消下，只是这嘴依旧不饶人。

一阵兵荒地换换桶后，江书年无语地坐在离桶不远的太师椅上，不再亲自浇，而是指挥起下人意图快速结束。

少年被烈的好胜心控制，可这傻还是在装哑。

好不容易清澈的洗澡，又浮现几丝黄。

“早说话不就得了，哼。本世也不是什么蛮不讲理的人，只要你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大发慈悲地给你一饭吃。”

江书年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狠狠扇了过去。他瞪向陈琮，一副被骗了的气愤样：“原来你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呢。再给我说一次。”

儿说为了让表哥恢复得更快，想让表哥和他住一块儿。他陪表哥玩。江母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照顾了这么久都没有让侄开，还是同意了。

就算过去了很久，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可以不用再挨打，可那些痛苦的回忆却不是能轻易抹去的。这个可怕的少年好像说要把他送回去……他瞳孔缩，呼急促，整个人猛烈痉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