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觉比理查德狠狠瞪他的时候还要糟糕。好像给自己试吃了味的糕后，又表示正品不卖一样。

他们一边吃东西，一边天南海北地聊天。

“月爹泡妞呢。”大厅里不知谁嘀咕了一句，这句半撕窗纸的话让众人脸上都心照不宣的揶揄。

舒明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可望着理查德的神却很特别。没有一个男人不懂那神里的意味。

这个尺度非常微妙，太弱就不会激发dom的掌控，太又显得sub本人的目的过于明显。

一边不厌其烦地给别人倒酒，一边为了迁就别人的投喂只让自己吃了几条蟹的同时，还像得到奖赏般那样餍足的表情。那是sub才会的事！

理查德偏偏就在那个微妙的上。

黄宗彦知，若对方真如自己想象的那般冷傲、狭隘、自命不凡。他哪有现在的好时光啊……他甚至笑都笑不来，正哆哆嗦嗦地吃胃药呢。

多好的人啊。

舒明万万没想到理查德会只吃螃蟹，不去夹别的菜，好像他该吃什么完全由舒明决定。对方给他倒酒时也很细心，每次只将酒添到酒杯的三分之一，既给酒留挥发香气的空间，也不至于让酒杯端着过重。等舒明喝到只剩一的量时，他又要重新添一次酒。

期间，他也想过自己上的伤能不能吃海鲜的事。但这个念在他脑中转了一圈就散了。

从螃蟹和大海，聊到海明威的书。他们聊自己从那个故事里收获的动，以及老渔夫梦中的狮所蕴的隐喻。

舒明甚至到现在都没听到红枫在叫自己，被理查德提醒后才抬望向红枫：“嗯？”

他为了舒明大费周章，对方却连一个神都懒得给他。

到另一张床上的人投向自己的目光，舒明选择合上双。

“哦，带了。”舒明说完又去掰他的螃蟹。

如果让舒明说什么样的sub才算是好sub，那他的答案就是：会用自己的行为引导dom状态的sub，会在无形之中把掌自己的权力给dom的sub。

理查德自己着sub才会的事，却又声称他不sub。还有比这更貌岸然的行径吗……

当他们吃完饭，黄宗彦得知自己还和这位新朋友是室友时，他中几乎被一难以言喻的、昂的喜悦满了。仿佛一个浪汉忽然有了一间净明亮、甚至可以住在里面畅想未来的居所。

里都摆着两条白的蟹。而理查德依旧着那副手，显然那些都是舒明一个人扒的。那两个人谁都没意识到大厅里发生了什么，正低声谈着。

黄宗彦躺在单人床上，只微微侧就能看到另一张床上白肌黑衣的月。

至于理查德脸上那副表情……

红枫笑不笑：“月少爷没忘记带鞭吧？”

他不记得自己有对螃蟹过的历史。更别说，即便过了也只是起疹，怎么能为了这小事辜负一位朋友的好意呢。尤其那还是一位曾被他误解、与他有过节、如今却宽宏大量地原谅了自己的新朋友。

月知他带着手不方便，一直帮他掰螃蟹。他也就一直在旁边等着，等对方把蟹扒来放到自己盘里。

理查德上的相当重。即便他本人宣称自己现在只dom，他的行为举止依旧和sub一样。

黄宗彦并没吃多少东西。

除了偶尔替月的杯倒些红酒，他没碰过桌上其他菜肴。好像只有蟹是他该吃的东西，一旦他主动夹了别的菜，月就会因此不兴似的。

舒明也没想到事情展得如此顺利。

唉，他现在多么为自己的武断到羞愧啊。

“……”红枫抿，目光中多了几分不悦和冷意。

红枫心中莫名升起一火，又叫了几声：“月哥哥。月少爷？月爹！！！”

要知，他本以为这趟旅途于他而言等同于受苦受难。可事实上，这意外地令人愉悦。而这份愉悦全然来自这位月先生的大度与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