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绯故作疑惑：“夫君？”

摘下木芙蓉，去掉与心，与杂豆腐一起煮，再撒上佐料调味，红白错，仿若雪霁之霞。煮沸的木芙蓉渗，齿间仿佛还残留着冷香。

赫连辞始终端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看着。

红衣青年低下，凑近了些，散开的乌发与顾绯散落肩的黑发缠，有惊心动魄的靡丽之。

他的肤实在白，像是多年疾病缠呈现的一病态，却又与上个世界的血鬼不同，他的指尖是的，像火苗一般。

赫连辞眸微眯。

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回想起那段最黑暗的日。

赫连辞眨了下。

面前的人慵懒地卧着，廓忽然变得模糊，他再眨了眨，又变得清晰起来。

倒是先开起小灶了。”

苍白的指腹压过人艳红的角，赫连辞又笑：“夫人吃的什么，好香。”

仪式还差最后一步呢，这新婚夫妻居然聊上了。聊也就罢了，对话也正常，可她们听着怎么有骨悚然的觉呢？

方才在宴席上便有这觉。时而不曾视，时而又恢复正常，可这绝非醉态的表现。

他结动，再一眨，周围却忽然黑了。

*雪霞羹介绍自宋代林洪《山家清供》。

他垂眸，有几分黯然神伤，里却是带着笑意的：“夫人可是怨我？两国联姻，琐事繁多，敬酒耽误了太多时间，让夫人久等，确实是我的不对。”

顾绯只是随唤了声“夫君”，他却一一个“夫人”，倒像是喊上瘾了。

“抱歉，”吃完最后一，顾绯优雅地放下碗，“夫君来得太晚，我这小灶也来不及给夫君留了。”

这是秋天才能吃到的菜。

今晚的顾绯确实惊艳。他走房门后，呼都了半分。金粉勾的凤羽栩栩如生，栖息于人的尾，得动人心魄，让人挪不开视线。

饮过合卺酒，二人才算正式结为夫妻。晚碧拿准备好的赏钱递给那些女嬷嬷，让她们伺候顾绯更衣卸妆。

“无事，”赫连辞笑得温柔，“唤她们来吧。”

朦胧的烛火勾勒人的纤细窈窕的影。

赫连辞在她旁坐了下来。

这样的冷香，与赫连辞上淡淡的酒气混合在一起，在夜中更是撩人心弦。

压着角的力很重，仿佛厉鬼锁，顾绯睛都没眨一下，“雪霞羹。”

得了命令，外等候多时的嬷嬷女这才战战兢兢地来，捧着合卺酒，又说了不少吉祥话。

他穿着破布衣衫，被赶去跟那些小太监一起，着最脏最累的活。昭仪公主偶尔想起他，便过来远远地看着，不时明媚的笑，张扬又肆意。

也就公主能一如既往地保持淡定了。

手背的青缓缓凸起，赫连辞微微眯起，看见顾绯起走向屏风。

他自幼质便比旁人特殊，一般的毒伤不了他。况且皇帝一心想与雍朝讲和，也不可能会放任这情况发生。

修长的手指微抬，碾过顾绯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