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怕黑吧？”

蒋一木很开心，郑商的生活终于有了自己。

听着郑商绘声绘地讲起洗胶卷的，蒋一木忽然有错位的满足——郑商从未向媒讲过他的胶片故事，采访中也略显刻板寡言，但此刻，他无疑是鲜活而生动的。

“所以你都是在家里自己洗照片吗？”

满怀疑问又对上此刻郑商神抖擞的表情，蒋一木更摸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还好男人没再卖关，很快揭晓了答案——推开门来那里面一片黑暗到吓人，蒋一木脑中一瞬间甚至蹦了无数犯罪现场画面，手掌心也冒了一片汗。

大学时代曾选修过的摄影课里有节实践互动就是在暗房里完成的，当时蒋一木最直观的受就是相片的显影原来如此神奇。

“对，”这里是郑商珍藏的秘密基地，他怀着虔诚的心想将其与边可的人分享，“你也知，我平常拍电影其实很忙，难得能有大片空闲时间。应酬之外，我没那么喜去去喝酒，有时间我更愿意呆在家里碰碰这些东西，一个人呆在暗房里，孤独又放松，那觉很令人着迷。我可以这里呆上整整一个下午，自己打试条，兑药，那个时候你会发觉生活好像是有法的，时光全被你定格在了那一幅幅的画面里，那是可以被反复拿来回忆的幸福时光……”

“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

“不是。有一半是自己买的吧，还有一半是从我爸那儿抢来的珍藏品，他也算是个资摄影好者，有朋友送的，还有去二手市场淘的……”一说到这里，郑商的话匣立刻被打开，他一瞬间变得无比兴奋，睛都发着亮光，抓住蒋一木就要给他来一顿从浅的理论科普——从品牌历史到光学技术的发展，从德国讲到日本，从胶片讲到数码……但还好蒋一木是个格外耐心的聆听者，他努力想要跟上郑商的思路，没有一敷衍的意思。

“这些都是你自己买的吗？”蒋一木指着面前的柜问。

“有……”灯光应声亮起，不是蒋一木想象的灯火通明，而只有斜前方的小小灯，发微弱的红光芒，这是……

腰又向下摸去，带起本能的震颤。可男孩不得不承认，对此他确实很受用。

答案也随之递到了嘴边——“暗房”！

“我家里其实还有个秘密。”郑商神秘兮兮，牵起男孩的手带他走到了卧室旁房间的门。这里其实在蒋一木刚门时就注意到了，那门闭上面还贴着奇奇怪怪的海报，似乎是杂间，可于礼数郑商也不想未经允许就闯别人的领地。

“开……开灯吧？”蒋一木小声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