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木在脑中反复回想着郑商昨天晚上给自己讲的戏，幻灯片似的来来回回播放。他不停碎碎念着默词，给自己打气，渐渐倒也没那么纠结了。时间也过得很快，没过几场，转就到蒋一木的戏份了。

蒋一木知，郑商说的是那场自己掉江里的戏份，他，郑商在工作上的细致他早有耳闻，男人在方方面面上都考虑得极周全。

可欣赏学习前辈的表演还是无法消除蒋一木的张。虽然他打一大学起就在各个剧组里跑龙，大三时正式签了经济公司后也了不少组，但拍电影还真是一回，更别说是郑商的电影。虽说这两者听上去也差不太多，但浅显易懂来说，一个周期长一个周期短。制作成本算起来也颇有差距——电视剧拍摄时大分导演没那个时间力去对一场戏中的每个人，拆分琢磨，反复拍摄，只要看得过就行。而一百多分钟呈现在大荧屏上的作品，则多雕细琢颇费工夫，一帧帧地扣，一个镜常常要拍好多遍才作罢。赵成是难得在郑商手下能一两条就能过的演员，据蒋一木这大半天的观察，其余演员基本没逃过被训话的命运，反反复复来三四次都算少见。

“但这也不怪你，全是李景突然撂挑不，害剧组推迟了一个月才开机，把原来的拍摄计划全打了。但……”郑商将手中的烟掐灭在床柜上的烟灰缸里，“我还是相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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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开拍第一天演员还还不熟悉，如果就让拍亲密关系的戏份，那会很不好拍。但要我看，拍冷战不熟闹别扭的戏其实才是最难的。关系亲密大多是外放的气氛，稍微一二就能传递给观众，但这收着的内敛表达，就得看演员自的功力。说实话，我没看过你演的戏。”

“所以明天你跟老赵的戏我还是不太放心，”老赵指的是赵成，山的男主角，戏里蒋一木父亲的演员，“他跟我合作这么多次，我们之间的默契没的说，主要还是你。剧本你都看熟了吧？”

蒋一木很欣赏他。有这样能力的演员国内其实并不少，只是受限于剧本，以及整个大环境量度为王的影响，很少有创作者能给他们一个舞台。但赵成是很幸运的那个，他遇上了郑商。

赵成的演技几乎是无可挑剔，前几个月里蒋一木了很长时间又重温了郑商的几电影，赵成早就是他观影名单里的老熟人了，可在屏幕里看到的又和现场的不太一样。赵成五十来岁其貌不扬，瘦削的脸旁上不修边幅的穿搭，除了镜之外的直态，大分时间气质与大街上看到的这个年龄段的男人无异。可在灯光摄像下面，赵成就又是独一无二——他在一来一往间能包容所有对手，细腻自然的演技就像边的那个人一样，看不表演痕迹。他一没有在演，可那举手投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懂的人自然能看明白，那是费了很多心思琢磨了思考与设计，才能有这样的呈现。

“我把后面的戏提前到最开始来拍，半个月后会有场需要下的戏，这场戏必须赶在十月前拍好。东北天冷，过了十月没法下江了，准得冻冒。”

郑商的声音低沉磁，好听到蒋一木要很大的定力才能专注于他所讲的内容而不是单纯去欣赏这把声音。郑商很能说戏，讲了很久很久，但语气难得温柔，一也看不他在外面那副严肃鬼的样。

郑商这是要跟自己讲戏。蒋一木很快明了了重，搬了椅坐在他旁边，郑商吐的烟圈过他的脸，熟悉的烟草味让人很安心。蒋一木闭上冷静了几秒钟，想让自己尽快效的工作状态之中。

片场里的郑商除了扒拉上两饭，几乎是一刻也没有停的，一张好看的脸除了愤怒没见到笑容。但好在他严肃是严肃，讲起戏来认真而清晰，一针见血，传达给演员的都是最炼的表达，起示范来也是准明了，一学就会。

郑商嗯了一声，坐起来了烟，蒋一木赤着从床脚捡起浴袍披上，走到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了自己的那份剧本——上面贴了各的标记纸，翻过太多次已显得皱。郑商从男孩手中接过那册，皱了皱眉，熟练地翻到了他要说的那页。

郑商说着这话时，伸手了蒋一木的脸颊，男孩鼓鼓嘴，神中没有半退却豫，他在郑商的下上细细地吻着。

“熟的，”何止一个熟字，简直是瓜烂熟，蒋一木心里透着骄傲，“要我把剧本拿过来吗？”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蒋一木了，想想自己之前拍的那几，也确实没什么太能拿得手的。

蒋一木的心得砰砰的快，这话他很受用。

蒋一木被注了一计心针。

第二日，《山》正式开始拍摄。作为一个将主题瞄准父亲的电影，一天的统筹拍摄通告单里也基本是赵成的戏份。蒋一木今天要拍的戏并不太多，等待拍摄的候场时刻，他就搬个椅坐在一边看赵成演戏，看郑商导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