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鸢抿了，薄薄涂在上的脂溢了边界，她便对着镜将多余地用手指抹去，“除了帕之外，只说了几句。都是我在替你说好话。他听了虽没说什么，但应当是记住你，知你了。”

“我不知。”梁鸢说，“你和我又不一样，并不能一概而论。何况你自己的心意连你自己都不知，我又怎么会知？若是你觉得这座皇g0ng缚住了你，便想法去就是。说不定见过了四方墙之外的山天地，你便明了了。”

“这世上的事情呀，没有哪一件是黑白分明的。谁说是坏的，就一定是错的呢？我觉得岚也是真心喜你的——喜一个人的神，我看得来。他真心在乎你，所以才会被你伤害。你呢？你是真的讨厌他吗？就算是，可也不代表你不喜他呀。既然心里有彼此，何苦这样赌气来着。”

……

梁鸢神sE一黯，“不用了。我是这样的人，又落得这样的境地，他守着我反而蹉跎了，就教他走吧。走得远远儿的。”

“那……谢谢你了。”燕慈X黏缠，一而再再而三被拒也不妨碍她的情，说话间又趴到了梁鸢背上，下枕着她的肩膀，“你别担心，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帮你把你的侍卫找回来。”

“啊？这样好吗？”

梁鸢十分尴尬地移开手臂，顿了顿，才继续，“再两日我再约他一回，你有什么想问的想知的赶说。若那时他说有意，之后我便不掺和，只叫你们二人见去。若是他无意，我就把他骗来。总归不会叫你落空。”

她笑笑，意味不明，“当然好了。”

“嘁……那你不要偷偷哭啊。”

燕慈只好披了件厚实的狐裘氅衣，往手掐丝珐琅的手炉里添了块香饼，便捧着去了。才合上门，见g0ng人涌上来才伺候，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于是大力地开始拍门，声音更是得老：“喂！梁鸢！！这不是我的鸾凤殿吗！！！”

“行行。你说没有就没有吧。不就不呗，我还觉得轻省呢。”

“不。”梁鸢想再说些什么打消她的念，可是想来想去，竟说不什么可以说服她的理由，索X拉下脸，“你少我的事。”

梁鸢哼一声，不耐地将她拨开，“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燕慈只觉得满心喜，羞赧地低，“喔。”又去牵牵她的袖摆，“你对我真好。”

“说起来容易……”燕慈幽幽叹息。她是天朝的长帝姬，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宗室荣辱。她受了父母兄长一十五年的疼Ai关照，叫她为了一己私心去随心所yu，哪里就得了，“罢。不提这些了。你和我说说，你还和九公聊了些什么？”

……怎么办呢？我要怎么办呢？”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