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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大年初一的白天了，连续两个晚上没有合yan的人到现在依然了无困意，不曾休息过一刻。

昨夜不知是多少人的未眠夜。

除夕的烟火晚会因重大事故被迫中断，船难的失踪者已超过百人。他们的shen份尚在确认中，无法公布，但救援人员至今还没放弃打捞和搜救。已经获救的幸存者被jin急送往医院检查救治，并接受了警方的集中保护，以pei合调查关于“恐怖袭击”的传言。今晨，江城的民众们纷纷自发走上江滩祈福，各大媒ti将持续跟进关注……新闻推送挤爆了手机的消息通知栏。

而许森的办公室就显得过分的安静了。

本不该这么安静的。季末在的时候总要和许森针锋相对，每每要找许森心情好的时候挑衅几句，专捡会惹许森生气的话说，想试chu他将将要发怒的那条线。口chu狂言，然后不疾不徐地等着看许森的反应，不争得上风就不依不饶。猜中了就像是得逞了一般，轻笑一声，收了话锋果断地退走。

许森觉得好笑，为他这gu争胜的意气，和少年人没藏好不经意间显现的一点活泼和桀骜。陪他玩这zhong幼稚的游戏，让他占上风又如何。许森再清楚不过，季末敢这么玩是因为他了解自己，季末太了解激怒或撩拨许森到什么地步足够他全shen而退。

没人比季末更加了解许森。

那季末是否明白，他所有的叛逆和放肆都建立在许森默许和纵容的基础上。也许他隐隐猜得到这一点，但他不可能猜到的是，许森同样对这条隐xing的规则乐在其中。

若是换了别人，这个故事早就没了下文。

要是季末还在就好了。

虽然他待在这间办公室的大bu分时候都不闹腾，不理睬许森，只一个人专注而认真地翻看资料和文件，写报告，不chu声地思索，那却并不是一zhong寂寥的静。他在许森yan里呼xi、活着、rong入氛围，成为许森古井无波的世界中灵动的一bu分。没有绚丽斑斓的se彩也在一个人yan中耀yan夺目，有难以忽视的存在gan。

许森偶尔会停下工作，坐在老板椅上，不远不近地注视季末。看他垂落于额前细碎的黑发，看他遇到难题时微微蹙起的眉，看他低tou沉思时半阖的yan，看他提笔时摆动的纤细的腕，手指手背上突起的骨节，偶尔louchu衣袖的腕骨，mao呢大衣也掩盖不了瘦削的单薄侧影。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以前那个小孩长大了。可不知是又有怎样一zhong神奇的魔力，时光liu淌到了少年shen上自然而然就变得慢了。慢到许森能听见寂静chu1的心tiao声，比任何驳杂翻起的心绪和念tou都更响亮，它沉稳有力地搏动，一下，一下，又一下，不愿停歇。

这zhong凝视有时候未免时间过于长了，季末会有所察觉，疑惑地偏tou望过来。这一yan会引发错觉，引起犯罪。许森对他的打量和观察变得不加掩饰，且热意十足，昭告危险的进犯。对视数十下心tiao后，许森会朝他走去，从他手中chou走文件，恶意耽误他的工作，然后带着他gun倒在沙发上，手掌碰上方才视线chu2及的地方，解开他的衣襟和腰带，扯下抛落到一旁，剩下的就是yan神和shenti一并纠缠上去。

他们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翻来覆去地zuo爱，在办公桌上用各zhong姿势肢ti相缠，在老板椅上jin密地结合和拥吻。在ding层的全景落地玻璃墙前，季末被抵住和牢牢钉死在许森shenti构成的囚牢之下，火热的shen躯扑在凉透了的玻璃墙上，xingqi蹭在jian固的玻璃上画chuyin靡的水线。承受撞击，大声shenyin，泣音不止。许森在他的shenti里重重ding入，毫不怜惜地冲锋和进攻，用yu望鞭笞灵魂，共他沉沦。然后在他意识涣散迷离之际吻在他的耳后、后颈和肩胛骨上，留下缠绵缱绻的痕迹，抚摸他颤抖不已的shen子。

扭曲至极的迷恋尽数shen藏，污浊的，诉说着不堪的tiye洒在过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一chu1。嗅到他的气息，gan受到他的存在，把这当zuo是一件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情。许森不曾怀疑他会一辈子陪在自己的shen边，就像是不曾怀疑他的笑，他的泪，他的迷luan，他的不清醒，他的气愤，他的噘嘴，他的撒jiao，他的害羞，他的使坏，他的小心机，他恋慕崇拜的yan神，他热烈直白的爱……每一面，全bu都该是属于自己的。

这里是许森一手筑就的巢xue，全江城最安全的地方，无人胆敢打扰他们，季末可以在这里过一辈子。许森就此日夜沉迷于与他相chu1的时光，炫耀似地将掌中笼着的庞大世界托起，当作一个玩ju，一件礼wu给到他的yan前，予他自由，任他玩闹。

可现在。

突然而然地，手里空空如也。两个人所构成的世界，一人choushen远离，与他相关的一切都在崩溃。许森目睹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原以为只是闹闹脾气一个小波折，诧然回首时才惊觉脱轨，重要的东西统统从掌中liu失，留在手中的bu分苍白没有se彩，剩下的残渣再也拼凑不chu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