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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老娘拼了死命也要爬他的床(2/2)

“当然不听。”瑾娘面上微醺,笑意盈盈。

“他上一件净净的白衣服,一滴血也没染,又走回来,对我这小店大堂里所有人说:止戈就是止戈,以后再有哪个敢动手,脑袋立刻挂去门外。这时候终于有人认他来,喊了声主,齐刷刷跪了一片…我这才知,他就是传言中那个无恶不作的。”

“是呀。”瑾娘。“既然是我的店,就得我来立规矩。来了店里住宿还喊打喊杀什么?”

又听瑾娘继续:“我追过去看,他一手一个,把他们两个人扯了去,当场砍了脑袋,挂在树梢上。”

谢予安一愣,想到竟有人叫容昭小白脸,心底一直萦绕的酸疼中竟多少浮上些好笑。

瑾娘这话声音大了些,旁边另一桌的酒客听了见,回大笑:“饺汤里这么多女修,有几个不想爬主床的,原来老板娘也不例外!”

“但是不听我也要。有人打架,我便钱雇人把他们往外丢。原本想着,那人给我的元宝挥霍光了我也就该走啦。谁知,这不许打架的规矩讲久了,倒有许多客人偷偷给我多留钱钞。这生意也慢慢起来了。”

一时间,小小的客店内轰然大笑。在黄灯烛的摇曳间,竟显几分近乎不真实的平安喧嚣。

“少说废话!”瑾娘一拍桌站起,晃了晃,险些摔倒,又声笑骂:“你是男人又怎样,主又看不上你!”

坐镇饺汤,以杀止杀守着这片秩序的主,从来都是他仗剑直行的师兄。无论外表如何天翻地覆,他骨里又何尝变过半模样。

谢予安思及此事,心神猛地一震,手指痉挛用力,将掌心握的茶杯得“啪”地一声碎裂,瓷片纷纷刺掌心,鲜血迸。他连运灵息护住手掌都不记得,只颤声问:“可用过了吗?能不能…拿来看看?”

“他竟真的记在心上了…”瑾娘的笑中带了泪,又举起酒坛,仰了一。烈酒,瑾娘温婉的脸庞上泛起一片红云,忽然又重重地把酒坛往桌上一砸。“他怎么就只喜男人!但凡他对女人有兴趣,老娘拼了死命也要爬他的床!”

“知他是主后,我也极少见到他。二十多年,他居简,平常人哪里见得到他面。这些年间,我不敢回昆仑报仇,这些年也曾雇些杀手去,却一直没什么结果。年前,他在我这店门外经过,见了我,就笑了一句,说:‘小姑娘竟还在。’便走来,向我要了壶酒。”

谢予安怔怔地握着一个茶杯坐在桌边,忽然想,容昭总说这饺汤不是个什么好地方,可有他在,这原本一片混杀戮的地界,当真成了平民也可容的居所。

“我说,缺钱。他就笑得开心,丢了个金元宝给我,还给了我一张传讯符,说有事找他,他若心情好,或许肯帮我一次。——那时我还不知他是什么人,但想想也不敢回中原,反正钱是白来的,就索就在这儿盘了个客店住下了。”

“…我哪里是什么小姑娘了。”瑾娘忍不住笑了一声。“虽说连那一把胡的昆仑宗主都只怕是他后辈,只是看着他的模样,就总会忘了他年纪。我心想机会实在难得,就忍不住和他提了我妹妹的仇。虽是二十年前旧事,我又如何抛得开,忘得了。…他脸上冷冰冰的,说失小事何必河,起就走。我心想原本也不能多求他闲事。结果…”

“但我那时候就知了,他是个好人。饺汤这地方,不立规矩,团团斗起来,死伤只有更多。可要立规矩,不用人命哪里立得成?我也听说过这饺汤还叫混沌的时候是个什么模样,当真是妖横行,哀鸿遍野…现在我一个弱女都在这里开得成客栈,难还不安宁?”

“就这么过了几年,有一天,我正在后厨煮面,大堂里又有人叮叮咣咣砸桌动手了。我气到不行,冲去骂他们,他们举着刀就冲着我砍过来。店里也有人护着我,乒乓成一片。——正在那时候,他忽然从屋外走来,说,‘店里不许动武的规矩不知么?’那起先动手的两人便恶狠狠地说:‘老的事,你这小白脸什么闲事。”

———

瑾娘一边喝酒,一边笑。

谢予安听着瑾娘中的旧事,忍不住问:“当年就叫止戈客店?”

“当年他们听么?”谢予安好奇地问。

思及默默离去,将自黑牢的容昭,谢予安心里重地一酸,虽已几日未睡,疲惫不堪,但仍旧舍不得将这宝贵时间拿来休憩,只想再店门寻下去。刚站起,方才瑾娘说过的一句话倏然在他脑里震了一下。

“老板娘,你…有他给你的传讯符?二十多年前的?”

起来就像个走错了地方的玄门少侠似的。我还叫他赶走别闹。他说,‘小姑娘不错,缺什么东西么?‘”

只是,他此刻…又到底在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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