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了，岳母还看着呢。”

裴燃跪了这么久哭了这么久，也确实没什么要说的了，他由着闫释扶他起来，里是一片空茫，好像在看望把香案和相框镶好的遗照摆在墓碑前，又好像目光越过他们，看着女Omega慈和怜的笑脸。

“燃燃不信这个，我也不信，”像被他逗笑了一样，闫释弯了弯角，笑着摸了摸他的：“给燃燃留个念想，以后不要对着星星哭了。”

但现在他悬心的是另一件事，无暇和他争这个。

骨节分明的手指并拢，握着三炷香在白烛上着，轻甩青烟熄灭明火，闫释握香香的手势都很标准，那张凌厉的脸也由此显的是在真心缅怀，他弯腰鞠躬，对着遗像拜了三拜。

他手上的佛珠都压不住他上的杀孽，这么多人命都没见他皱一下眉，确实没必要在林翊这里撒谎......但这4年里，闫释明明知他恨他，却从来没有开解释过一句。

“我要见那个拜，或者你直接让奈尔森把查到的一切都告诉我，”裴燃动作自然的拿他的手帕净泪，说话时鼻音重带着气：“你答应过我的，我活下来，你告诉我林翊死亡的真相。”

不是不是她的本意，闫释总归要谢谢她把裴燃带来这个世界，兜兜转转送到了他边。

结婚......法律承认的伴侣关系无非为这段迫开始的关系又加上了一层枷锁，裴燃有些心烦的又想了一遍：他真的能等到闫释厌烦的那一天吗？或者退一万步讲，他知闫家这么多秘密，闫释对他不趣的那天，是不是就是他的死期了？

“我没......”他怎么这个都知，那些弱的过往和睡前故事一样都变成裴燃的黑历史了，裴燃不满他再提起，撇了撇嘴。

原来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他的不得善终啊。

“燃燃，林翊的死和你没关系，不要再自责了，”那双狐狸里又蓄满泪，闫释轻声劝他，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会告诉你的，事情很快会全了结。”

想问这句话，但他真的回答了，他又有不信。

“可以带回Y国？”裴燃有些惊讶的问他：“闫家的摆设不是都有风讲究的吗？”

“供奉在家的遗照本来是在死者死后就准备好，”原来的那张照片敷衍的过分，闫释没有说来，走过去牵住裴燃冰凉的小手，“等下燃燃去上香，走的时候把这张带走吧。”

“回Y国我们会结婚，不叫岳母叫什么？”小狐狸呆住的模样太可了，闫释伸手了他泪冲过的、格外的脸颊：“还有什么我不方便听的吗？没有的话，我想给岳母上香。”

裴燃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没有继续无用的追问，眨了眨换了话题：“为什么要叫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