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现在说还太早了，”宋承端起酒杯看他，“你和大嫂不也没孩么。”

蒋昱跟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状似惊喜地叫了一声：“哟！这是小白吧。”

宋承此刻十分后悔让白应川包厢复习。他没想到蒋昱居然会突然说起这些。

蒋昱盯着白应川不带一丝笑意的侧脸，啧了一声：“你家儿得啊。”

“行。”蒋昱答应的快，就连宋承都有惊讶。

“不说这些了，”宋承主动开话题，“大哥今天来不是想说周南区那块分的事儿么？”

“那事儿闹得确实大，你还被彪爷罚了不是么。说来白应川也不是你亲生的，你非得认。”蒋昱笑完了继续说。

蒋昱倒是很愉快，眯着笑着也跟着站了起来，顺手从小弟面前捞过来一个空酒杯倒了酒。

“一料。让他那个儿今晚好好去放松放松，”蒋昱往后随意一靠，勾了勾嘴角，“不是快考了吗，太张可不行。”

白应川在墙角的小吧台那儿，坐姿端正，脸上架着一副黑细框圆镜，捧着五三在题。宋承顿时心里犯，语调也跟着变缓：“我都养五年了，可不得是我儿吗。”

“最近我儿要考，陪着呢。”宋承偏拍了拍落在他肩上的烟灰，语气很淡。

“我儿平时来的少，不知该怎么说，”宋承面上带笑，听上去却不以为意，“况且以后也不一定能见着您了，是吧大哥。”

“你呢，最近在什么？”蒋昱了一烟，又缓缓吐，拿着烟的那只手搭在了宋承后的沙发背。

“这……不好吧二弟。”蒋昱虽然这么说着，但表情却沾了喜悦。

“您刚刚了什么？”手下好奇地问。

动，我也叫人去理了。”蒋昱接过手下递来的烟，又两手夹着朝向宋承。

蒋昱听到这话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却绷了：“是啊……”

蒋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夸张地拍着宋承的大。

宋承没看蒋昱，而是偷偷把目光转向偎在包厢一角的白应川。

“那你以后可没人接班了啊。”蒋昱神平静地看他。

宋承知他是故意没，从桌上拿过打火机，沉默着低给蒋昱上了烟。

“听你爸说你要考了啊，这会儿怎么在这？”蒋昱的声音几乎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调侃的人不是他。

“我来陪我爸的。”白应川答完就继续转看书，语气也很冷。

宋承很少带着白应川来这地方。明明他自己算是半个黑帮老大，白应川看上去却像是书香门第的少爷，不沾一尘。

“你儿？”蒋昱有些震惊，又把手搭在了宋承上，“当年白素心带来的那个小孩儿？”

两人走远，后边宋承的几个小弟也跟着去了。蒋昱嗤笑一声坐到了刚刚宋承坐的位置，真沙发的正中央。

“我看彪爷遗嘱的意思就是想让我俩先争一争，”宋承边说边站起，低看着蒋昱，“但我儿要考了，没空。”

白应川轻抬看着蒋昱手里的动作，没说话，只慢慢把杯里的酒喝光。

“两父还真是……一样没礼貌。”蒋昱抿了一酒。

“给你了。”宋承打断他，然后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哪来那么多可复习的，今晚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蒋昱扯着嘴角看了一宋承，把酒杯与白应川手里的轻撞，接着仰喝了一。

“这小还没喝过酒。”宋承一脸心疼地看着白应川有些泛红的脸。

宋承拧着眉说：“大哥没必要吧，他今晚还得复习……”

“再说了，”蒋昱瞥了一手下递来的烟灰缸，朝他摆了摆手。然后把烟在宋承面前的桌上摁灭，“你当年也就二十四，跟人生了个那么大的儿？谁信啊。”

宋承伸手想挡，白应川却已经接过了酒杯。

白应川闻声放下书本，看了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蒋叔好。”

“哎——等等。”蒋昱抬了声音喊住二人，他俩转过，见蒋昱端着两个酒杯，将其中一个杯递到了白应川面前。

定就是不经穿。

蒋昱从门以来就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听到这话终于咬了咬牙。

“大哥，今晚事聊完了，我就先带着小白回去了。”宋承走到小吧台那儿把白应川拉了起来。

二人正往外走，却又突然被门的几个小弟拦住。

宋承最烦跟蒋昱碰面，当个黑还要每天个工作汇报，关键他这几天还真就啥事也没。

宋承盯着他手里夹着的那烟，烟火光明灭，跟着蒋昱的动作唰唰往下掉灰，心里估摸着大概又得几个来。

梁宥在一旁听半天也急了，却没法说什么，只能语气不快地小声嘟囔：“真是三句不离儿。”

“小白长这么大了还没跟叔喝过一回吧？来，了这杯。”蒋昱看着白应川灯光下白净无暇的脸。

“嗯。”宋承皱了皱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