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场合不对，黎穆真的要赞叹声，这样环环相扣的布局，每个人的反应都被计算在内。

“……抱歉。”

“我倒觉得是因为大王虽然态度冷淡，却从没有真正害您的心思。”

可是，臆想中本该憔悴式微的人却这样鲜丽明艳，生生压过了自己的心装扮。这样漫不经心地夸奖听来更是刺耳。

黎穆几乎要叹息了，真是个锐的姑娘，“长兄自幼照顾我许多，不可以吗？”

“帝公主，哦不，这位——公主殿下。公主新至黎国，不知是否还到习惯？啊，瞧我。”周姑娘冲她抱歉地笑了笑，面上的恶意却几乎掩饰不住，“我从阿爹中得知了几句公主的事，——同情，一时多嘴了，公主见谅。”

“我知周姑娘的心意，激不尽，”她摆几分诚恳，只想尽快打发了这些人，“不妨给姑娘指条明路。”

她甚至可以自由东，只不过边总要跟着人罢了。

又来了。安国心中叹了气，整日里就会些不痛不又毫无营养的嘴仗，帝台的姑娘们如此，黎国竟也是一样。

“大将军的女儿不能要……所以选我？太殿下，你这是骗婚。”

安国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过问她的饮起居，还是一国太委屈自己夜夜住在那么狭小的居也要维护她的声誉，黎穆确实到了他当初的承诺，她在黎国的生活“一如帝台”。

“原来是周大将军的女儿，周姑娘好颜。”

黎穆可算是知之前大将军分明已经松，为何那日又凭空多了那些刁难，原来全都是拜前的姑娘所赐。可此事是他理亏，安国要找他的麻烦也是应当的，现在看来，是教唆旁人还不痛快，要亲自动手了。

于是上个月她在黎都闲逛的时候，就“巧遇”了黎国的贵女们。

“公主有何良策？”

不过……那日的事情跟在安国边的人也与他汇报过，他知双方照面只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那样短的时间里就能梳理来龙去脉，该是说，不愧是帝台养来的公主吗？

郎君好好聊聊了，关于……我与太成婚的事。”

“周姑娘找我麻烦，不是因为殿下，是不甘心。她怎么找殿下麻烦的？”否则就算再愤怒，怎么舍得用心上人气呢？

安国从他的沉默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所以殿下与四王的关系确实、至少没有表现的那么亲密。殿下觉得，他会愿意娶周家的姑娘吗？”

她将世家和王权纠缠在一起的关系慢慢铺开，声音轻柔得显几分冷酷，“黎王改制功在千秋，但最开始也是最艰难的，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

但很遗憾，她能丝剥茧地分析这些信息，甚至可能说服周家、王后、四王三方联手，却在短时间内没法真正威胁到黎

“？”

“哟，这位不是我们尊贵的帝公主吗？”

被夸奖的周姑娘脸并不好，她今日穿了与安国同的衣裙，虽然款式不同，远看却相似——这也是为何只听别人挑拨了两句她就要带着人特意下来叫住安国的原因。

“我与太本是夫妻，哪里当得起殿下的歉。”安国笑容俏，毫无芥地靠在他肩上，“不过有一，得提醒殿下……”

周姑娘皱眉，警惕地看着她。安国笑笑：“惹了姑娘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大将军府上……嗯，请罪。姑娘不趁这时好好一气，还待何时？”

“……”

黎太的婚礼是大事，朝中上下为这场典礼准备了半年有余。其间黎穆议事后偶尔也会来东见一见安国，但却从不留宿，一直住在重云台里。

安国从黎穆的脸中印证了自己的想法，“看来确实是——真狠心，这样漂亮的公。”

“……”

安国回，见一红裙女被众人簇拥着从街边一茶楼走来，后跟着浩浩的仆从。

“那日在重云台，殿下的两位兄长均是之人。”安国却又漫不经心换了个话题，“可四王明明态度温和，殿下却待大王更尊敬些，又是为什么？”

“你看，周家想要太妃的位置，其实无所谓太是谁，换一个，正好有一个新的太妃人选；王上之前能让殿下去给周家赔罪，想来也不会现在就翻脸；黎王后和黎昭公肯定也有自己的计较；四王那里——太心中比我清楚。”

安国与他目光相，她知，黎穆这句话问的是她打算如何挑动这些关系。不错，她刚才说得再天坠也没有用，她只是看了黎国的一可能，却并没有真正握住黎穆的把柄。

跟在边的侍女低声说了几句，安国挑了挑眉。

安国幽幽叹了气，像是惋惜，“明明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中，可就不能再惹人生气了啊。不然，你说我是用呢，还是不用呢？”

黎穆微微变：“你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