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一般，理好自己的衣衿，将凌的发别到耳后，然后俯首。

“蓝老先生别急，这儿也不是谁都能穿的，金司寝也是成了君上的人了，这才能穿上司寝的服饰。迟早蓝老先生都能穿的。不过既然是君上的人，自然是要时时刻刻准备好侍奉君上的。”王灵别的不会，怪气倒是看家本事。

“士可杀不可辱！”江澄忍不了他的暴脾气了，金光瑶好歹是金凌的小叔叔，两家走动也算多，如今却被人当众羞辱。

金光瑶咬牙自己从凳上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衣不蔽，半天爬不起来。

金光瑶回视温若寒：“承教于修容，阿瑶不胜欣喜。”

“赏。”

温若寒从边侍从手上接过一个黑金卷轴，展开：“司寝金光瑶，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四品长使，赐号瑶。主者施行。”

在座的几位，聂明玦虽未成亲，也是纳了妾生了的，未赏留嗣是什么意思他是知的。这……这……荒唐！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当众说来！可……这位孟夫人是怎么知的？金光瑶虽然不是善类，但也是他义弟！怎能当众受此大辱！

秦愫跪在一边，想要扶起他，又像不知从何下手。

孟夫人回了一礼，打开手中起居簿：“昨日金司寝成，先是忤逆君上之言，而后侍奉君上不力，君上未赏留嗣。”

秦愫收到孟夫人示意，上前去，要扶金光瑶下凳跪好，手刚刚碰到金光瑶，就被推开，那力不像是刚刚受刑的人。

温若寒开：“司寝金光瑶，跪地听封。”

……

一台小轿抬院，轿帘被掀开，一双足先落了地，白生生的也在人前……分明未着鞋袜……被人扶下小轿，众人这才惊觉，扶着金光瑶的那人……正是前不久本要与金光瑶拜堂成亲的女……秦愫！

“灵住嘴。”温晁喝止，转对着自己父亲拱手，“恪修容，金司寝初次承，还请修容训诫。”

金光瑶地趴在刑凳上，着气。

啪！啪！啪！……成年男拳的打在金光瑶上，白白的上，一红痕变得淤青，又变成血痕，纵横错，最后血模糊。

众人无语，这是打一给颗枣吗？四品，也就比温若寒差一品了

“依照司寝局规矩，应当如何置？”

走来，弯腰一礼：“恪修容，婢把金司寝带来了。”

“未赏留嗣？”温若寒有些惊讶，哪怕是主上当年恨透温家，对他们父三人也不至于……未赏留嗣。

半晌，金光瑶挣扎起来，跪直，自嘲一笑，嘴里喃喃：“君……正衣冠……”

莫再作那不忠不孝之人！温若寒是有资格说这句话的，他教导过孟瑶很多次，以师父之名，以主君之份。但今天，他再看金光瑶，不是说杀之恨不痛，而是两万多年，再大的恨也淡了，人家本就是卧底来的，阵营不同，他识人不明，技不如人。

“金司寝，今日你初次成，成为君上的人了。日后要勉励尽心，在内要尽心服侍，在外要辅佐君王，日日夜夜，勤勉不怠，谨记，为臣需尽忠，为妾需尽孝。莫再作那不忠不孝之人。”温若寒冷冷的声音响起。

“这……这成何统！”蓝启仁终是忍不住了。

“三十，刑毕。”鬼差施刑完毕，行礼告退。

太痛了！可自始至终，金光瑶都没有痛呼一声，只是抬着，血红的睛盯着一个固定的方向。昨日刚刚成，本就受刑一般，本已经是极限了，今日伤加伤。女冷酷的表情都渐渐变得模糊看不清……

衣袍从后掀开，白白的，红的后被当众展示。

“当受褫衣廷杖三十。”

“我看谁敢动！”温若寒第一次释放威压，压得在座不过气来，“若是不愿意老老实实观刑，也可和他一起受刑！”

温若寒沉默半晌，院里压抑极了。下面的人还不知这褫衣廷杖是什么吧。孟夫人这个母亲当真狠心。

“主上不是那么好糊的人，金光瑶，你好自为之。”温若寒这一句的语气还是带了怜悯，看向孟夫人，因果报应，不只是有酷刑加这一条，“孟夫人，司寝局对金司寝昨日侍寝可有质评？”

金光瑶像是没听见，趴着一动不动。

五个温氏鬼差了院，抬来一个大的刑凳，把金光瑶架到刑凳上趴着。金光瑶四肢被四个鬼差拉开制住，动惮不得，整个人成一个大字。

秦愫扶着有些的金光瑶走到当中缓缓跪下，这才面无表情转回到孟夫人边，看着跪着那人目光一直盯着这边，不由低敛眉。

众人一看金光瑶这装束，终于对以侍人有了一些象的概念……湖蓝的常服外衣，可很明显未着裙裳，甚至连条遮的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