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上午才看完的杨如熠着眉心疼地想：真是疯了……

发一万多条短信的人是，把这一万多条短信都看完的也是。

但接下来就不知该说什么了，见叶景明没有主动要挂电话的意思，杨如熠就先找了个理由挂了电话，心想：

杨如熠想起那一次年后的饭局，吃完饭后叶景明似乎有话要跟他说，但他假装没看见低就走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杨如熠心情复杂地应了一声：“嗯。”

看着“不想吃饭”四个字，杨如熠回了一条：【还是吃吧】

发完后他把碗筷放给五叔和五叔母买的洗碗机里，关上洗碗机的门时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了什么。

【但我不知我该怎么活啊……现在已经够痛苦了，后面该怎么办？我不知我能撑多久……】

【阿熠，我又不会包包了，总是把破。】

分手第三年，十月十一号：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后，叶景明突然打电话来，杨如熠心里咯噔一下，着接了，就听见电话那的人小心地问了一句：“喂、喂？……”

【收到了吗？百合会不会太香了？如果不喜的话下次我注意好不好？】

【阿熠，今天我去毕业典礼了，你在台上好耀，好想多拍几张，但是怕被你发现就没敢……】

【阿熠，我好像不会蟹黄汤包，味跟我们当初的完全不一样。】

可更重要的是，心一直在隐隐作痛，时不时像着疼。

除了偶尔因为一些不知的事断了几天，叶景明几乎天天给杨如熠发他本收不到也得不到回应的短信，平均下来每天至少七条，他们分手了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天，一万多条短信。

如果真换人了一般人应该不会一直都不说话，这沉默才让叶景明觉得是杨如熠，杨如熠听见他呼抖了一下，慌张地说：“对、对不起，我不知……我、我——”

杨如熠：“……”

过了一会杨可心敲门喊杨如熠吃午饭，中午又是一大桌，杨如熠光顾着看短信忘了提前劝五叔和五叔母别又这么多，吃完后主动收拾饭桌。

明明以前能说会的，怎么现在嘴这么笨了。

【你今天过得开心吗？我好想跟你庆祝生日，我买了一条吊坠，很适合你那黑的雪服，但我还是送不去……今年过完年我给你好吗？】

他不知杨如熠居然把他从黑名单里放来了，但是还来不及欣喜就想起自己发的短信，他不知杨如熠看到了多少，会不会以为他是个没有边界的变态？

【公司堂今天的小炒里居然有香菜……不想吃饭了。】

“啊……”杨如熠明显觉到电话那的人欣喜了起来，“喜就好……”

……

对面结结了一会，又憋一句：“……我、我会去吃饭的，谢谢你提醒我……”

【刚刚被汽到了，好痛。】

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杨如熠忍不住又拿手机看了一，叶景明又发消息了：

杨如熠知叶景明在顾虑些什么，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风轻云淡地问：“怎么了吗？”

【阿熠，生日快乐，今年的生日糕我试着放了最少的糖，我觉得你应该会喜的，但是我不知怎么给你……】

【我把汤包全倒掉了。】

“……不用谢。”杨如熠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昨天谢谢你的礼，我家人都很喜。”

分手第三年，六月二号：

“……没……”叶景明以为杨如熠应该是只收到了那一条短信，也没发现他之前发的那些，顿时心里松了气，但也没多放松下来，“那个、我不会经常发消息烦你的，你如果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话……随时都可以……找我……”越说到后面声音就越小。

杨如熠连忙拿起手机看，叶景明没有再发来消息，隔着屏幕杨如熠都能觉到令人窒息的尴尬。

分手第四年，一月五号：

叶景明似乎是不敢相信杨如熠会把他从黑名单里放来，竟然问：“抱歉打扰了，请问……这个号码是换人了吗？”

【……也不知有没有下次。】

【忘记熬冻了。】

【阿熠，我已经和我爸商量好了，三月底我就去德国分那边任职，以后我不会再在你面前现，不会再打扰你，不会让你害怕了。】

……

杨如熠有些奇怪，他明明记得叶景明不讨厌香菜的，怎么现在跟他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