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再说，已经太迟了。

杨如熠陪他演了场拙劣的戏，一个欺人，一个自欺，现在叶景明当真，杨如熠却要离开了。

“……什么？”叶景明里惶恐，却还是撑着扯一个笑，“阿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昨天不还好好的吗？你、你不要开这玩笑……”

他知的，整整一年了，时间过得太久，早就将本就不多的信任磨光殆尽，更何况那些信任还是建立在自欺欺人的基础上。

他装着糊涂，心里却有个声音不断地说着他最害怕的事。

听到这句话，叶景明觉心脏一绞。

“……看见了。”

他说得风轻云淡，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这反应更让叶景明害怕。

“我已经把我所有的喜都给你了，就到此为止吧，我累了。”

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在杨如熠里也只不过是为了挽留的谎言和借，是他醒悟得太迟，杨如熠的心已经回不来了。

杨如熠收回手，转离开，只留下叶景明和简简单单的一句：“叶景明，我们好聚好散。”

一阵剧痛从蔓延，痛得叶景明不能呼，他张了张，却半天都说不一句话，嘴颤抖着，最终也只能挤几个字：“……对不起。”

杨如熠说的话很轻，却重重地砸在叶景明的上，让他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叶景明早该察觉到的，从那通遮遮掩掩的电话起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在不断暴了，只是叶景明始终不愿意面对，他以为可以蒙混过关，结果却走到了今天这个局面。

“阿熠……”叶景明找到杨如熠终于松了气，他快要哭了，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

杨如熠知……

所以他从不问叶景明为什么“喜”他。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但是叶景明说喜他的时候，他还是答应了。

只见杨如熠又沉默了许久，突然又说：“你好像还不知，其实我一直不喜甜的，想要巧克力是因为一的时候你送过我一次，就是你说太甜太腻的那盒。”

杨如熠却缓缓地说：“没什么必要说对不起的，毕竟是你情我愿的事，我跟你在一起从来都不是想让你对不起我。”

杨如熠定定地望着那片桔梗，看见叶景明的时候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丝毫的意外，应该是从陈思乐那里知了叶景明在找他。

六月燥的风轻轻过，叶景明却觉背脊一阵刺骨的寒凉。

因为他从来都知叶景明喜的不是他。

杨如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微微一怔，随即又一个自嘲的笑：“叶景明，如果我早些听到这句话，可能真的就信了。”

叶景明挂了电话，抓起车钥匙跌跌撞撞地冲了门。

奇怪，他以为这两个人作为室友应该熟了，结果叶景明找杨如熠居然还要来问他，“话说你找老杨什么……喂？喂？？？”

杨如熠转离开，叶景明一把抓住他，彷徨无措地哀求：“阿熠……是我错了、之前是我对不起你，我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是我不对，但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喜上你了……别走好吗？我不会再让你失望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但是这些话没有让杨如熠有丝毫的动摇，只是换来他疲惫至极的一声叹息：“叶景明，一年了。”

安静了一会，他才问：“我放在客厅的盒你看见了吗？”

杨如熠听到这句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垂了下来，与叶景明错开了。

等叶景明赶到的时候宣讲已经结束了，他只能祈祷杨如熠还没离开学校，疯了一样四找人打听，最后在学校的那片桔梗田前找到了他。

“那你应该明白的。”

喜这两个字要伴随真心说太艰难，杨如熠曾对他说了那么多句我你，他却连一句喜都没有回应。

“可是我……”叶景明双红地盯着杨如熠，哽咽，“我真的、喜上你了……”

一路上他都在呼想让自己冷静，他告诉自己也许事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可心始终像油煎火燎一样，煎熬得让他不过气。

“我把护符也放在盒里，里面其实有两个符，一个是文昌符，还有一个是当初你扔垃圾桶里的姻缘符。”

或者，也许他们从一开始就错了。

叶景明怔怔地望着他，积蓄已久的泪终于落。

不可能，不会的，这一年里他都小心翼翼，杨如熠不可能知的。

“叶景明，过去十年我的视线总是在你上，所以你在看谁，我一直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