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自然是喜。”宋岳堂放下筷，倾壶给周文禄手边的酒杯满上，“里面还要算你一份功劳。”

周文禄向他颔首，寻了个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宋爷，今晚是有什么喜事吗？”

昨夜宋岳堂并未归家，她睡得不错，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隐隐有听到楼下有车声，想必是人已经被抓回来了。

宋岳堂的邀约很唐突，在下午接近五的时候，突然让手下一个信得过的士兵驱车到了周家脂粉铺门接人。

宋英岚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将门推开，待周文禄门后，他又在门外将门关上了，包间里只留宋岳堂与周文禄两人。

红鹃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神逐渐放空，神竟带上几分放松，轻轻呢喃了一声：“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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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养大养固然是好的，但不能养着养着，让鱼脱钩了，那不就白费了吗？”宋岳堂将手边的两盘下锅里，“还要多亏文禄你呀，给了我灵。”

宋岳堂和他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后，直接他最关心的内容：“李台昌我抓了，但是先给我两天时间，让我把要问的问完了，再把人给你们。放心！我会给他留一气，让他活着见你们的。”

宋岳堂态度看似情和善，但周文禄却心一颤，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见李台昌愣了几秒，将要面喜，宋岳堂笑起来，他的笑容里充满恶意，让李台昌顿心惊。

路上周文禄旁敲侧击，那士兵却目不斜视地注意路况，只说了一句：“宋将军说是为了谢您。”至于谢的内容，周文禄还是没能些什么。

桌上的红油锅咕噜咕噜冒着油泡，铜锅旁满满摆了两圈待下锅的生生菜。宋岳堂坐在对着门的位置，解了军装外，神闲适，正从锅中夹起一片好的两指宽的。

真是枉费他们当初心制造的伪证，果然野狗就是野狗，为了吃的，对方是人是鬼并不重要。

没想到最初宋岳堂就识破了他们，还故意借他们之手乘势而上，为己谋划了一通。周文禄暗不妙，恐怕此事又要被宋岳堂记上一笔，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示来。

他看向周文禄：“那‘伪证’，也成了‘铁证’。现在，我既能正大光明除他，又能谭锋来的消息，一石二鸟。文禄，你功不可没。”

李台昌逃跑的事情红鹃自然也知的。

“李台昌的内通信证据能造，那脆就让他当这个内好了。”宋岳堂的筷在锅里搅动一圈，夹起一片熟放周文禄碗里，“为方便和你们易，我故意冷落他，诱导他和谭锋来有了联系，坐实了罪名。”

下这桌，真不知是宋岳堂给他的“庆功宴”，还是“鸿门宴”……

“将军在包间里等您了，请跟我来。”

说来也是李台昌自己找死，许是觉得宋英岚颇受宋岳堂的青睐，加上几次席未让他面，这个多疑的男人便以为宋岳堂要放弃他。他立场动摇，面对谭锋来久违的暗示，为了锦衣玉，毫不犹豫地倒戈了。

宋岳堂将手中的烟压在李台昌红的手肘上灭，烟地李台昌一个哆嗦。

“因为你的命，早已经被别人买下来了。”

“哦，这么快？”周文禄惊讶，“我还以为宋爷需要一些时间呢。”

宋岳堂眯了眯：“‘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我当然知，不然你以为，我能让你活这么久？”

周文禄下了车，士兵便将车开走了，在餐厅门站得笔直的宋英岚见等候多时的客人到来，主动上前：“周先生。”

周文禄回他一笑：“英岚。”

周文禄跟着他门，穿过大堂旁的走廊，绕后院里的包间房门前。

车停在一家餐厅门，这是一家中西式菜都有的餐厅，周文禄往橱窗望了一，里面多是些光鲜亮丽的妇人和衣冠楚楚的男，并没有宋岳堂的影。

“文禄来啦？快坐快坐，随便坐，我这边可没等你，快些来。”宋岳堂将片夹到碗中，“这桌上的，看上什么随便吃，我不知你的味，有什么我没上的，就叫伙计来加。”

宋岳堂将他狼狈稽的模样看在里，微微弯腰：“不过，我不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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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随手将烟一丢：“回去了，早审完，我好拿去货。”

周文禄举起酒杯，敬了敬他：“愿闻其详。”

周文禄不明所以，但那士兵的脸，周文禄是有印象的。即便是宋岳堂临时起意，他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周文禄回叮嘱了伙计，让他给宅那边传个话，今晚不必留他的饭，回过来颔首，跟着那人上车走了。

李台昌心底发凉，牙关打颤，自知自己命不久矣，内心悔不当初，眶也变得通红，竟是泛起泪来。

红鹃换好衣裳，坐在镜前上妆。镜中的女人艳动人，红皓齿，顾盼生姿，她伸手，指尖到冰凉的镜面，手指在光的镜面上动，如同摸镜中女人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