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棠歪着小脑袋瓜，甜滋滋地蹭了蹭柳梧的手心，柳无相敛眸，看来了柳梧有话要说。

柳无相和白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直勾勾的看向柳梧。

唐棠嘴像可达鸭一样撅起来，糊不清：“又欺负我，哼，我要去找树爷爷了！”

柳无相走过去，亲了亲宝贝小兔撅起来的小嘴，装作不经意地被柳树条的胳膊，低低的叫了他一声：“宝宝……我疼……”

白玹咳嗽一声，赶把茶放到茶几，恭敬地说：“柳前辈，您喝茶。”

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小兔说：“树爷爷，你别生气……要轻一打，一定要轻一，别累到自己。”嘴里说着别累到他，可语气里无不是对那三个大妖怪的关心。

“够了够了。”白玹赶住唐棠的手，等再次松开的时候血已经止住了：“不疼了啊，等一等带宝宝去买冰淇淋。”

郎川小兔的脸，哼声：“宝宝，看我们挨打开不开心？”

这条八卦迅速在人、妖两界扩散，妖网上一些自诩貌的妖怪们酸的直恰柠檬，而另外一些对灵锦兔意图不轨的人类，再知司空乐的下场后也纷纷收起了心思。

几个小时后说去都能止小儿啼哭的888别墅如今一片狼藉，柳梧气吁吁的坐在唯一幸存的沙发上，鼻不是鼻脸不是脸的斜了他们一。

……

延寿千载是很诱人，但也得有那个命享啊。

他十分冷静：“但让我们分开，那不好意思……我不能同意。”

唐棠走后，柳梧收回慈的笑容，他沉默的坐在沙发，地看了几个大妖一。

付百年妖力连接天的几个大妖看不半不适，甚至还有闲心和小兔算账。

艹，心机蛇！

郎川松了气，对白玹挑了挑眉：好了。

“哦，好吧。”唐棠嘟囔了句，趿着拖鞋走了几步，又颠颠退回来，趴在柳梧耳朵旁边用气音小声说了几句话，才放心的跑上楼。

888号别墅向来凶名远扬，可如今那三个脾气秉都算不上好的妖王化为原形，即使让柳树条的嗷嗷叫，都没行武力反抗。

“嗯！”唐棠用力，还伸两手指，可怜的讨价还价，“棠棠要两个！”

唐棠黑的兔眸瞪得圆溜，里面闪过一丝心疼，他撅着嘴去柳无相胳膊上青紫的痕迹，一下一下，格外卖力。

柳梧敛眸，沉默半晌无言。他已经两千岁了。大限将至，如果突破不了，也就没多少日可活了——灵锦一族对人类的诱惑太大，他在的时候善且能护住唐棠，但如果他死了呢？

血染红了鲜红的契纸，四个人的名字在薄如蝉翼的纸张上一闪而逝，契纸化为星星萤，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唐棠瞅瞅自己不断血的手，了鼻：“够……够了吗？”小声音哆哆嗦嗦。

“让你们在一起可以。”柳梧叹气，摆岳父的架势：“但……你们三个要答应我一件事。”

柳树心里不是滋味，可他又想起来唐棠走之前，趴在他耳朵旁边说的话。

小混可死了，白玹抱过唐棠就是一阵搓搓，趁着唐棠看不见后面，他无声的询问郎川……好了吗？

“看什么看！”老柳树瞪他们，端起茶杯一气喝了个净，他哒地一声放下杯，忧心忡忡的看向唐棠：“崽啊，你……”

在外面威风凛凛，下属无数的柳无相和郎川也乖乖站在一边，用余光偷偷瞄着那个没心没肺，捧着芒果“吧唧吧唧”啃的小兔。

……

郎川：“……”

他目光撞上唐棠黑清澈的睛，又担心的看了看少年微微隆起的小腹，接下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了，沉默了半晌……柳梧摸了摸唐棠的发。

……狼王家小白兔的长辈找上门啦，并且将三个大妖王狠狠了一顿。妖怪别墅区的其他大妖探探脑，偷偷观察着战况。可这看着看着……他们突然发现了一件实在匪夷所思的事。

那到时候，这只小小，会撒叫他树爷爷的小家伙……可该怎么办那。

瑟瑟发抖的小兔最开始先探小爪爪，最后一步一步接近三个猛兽。猛兽们上了小白兔，他们收起尖牙和利爪，腔里砰砰动的真心，是他们心甘情愿献给小兔的礼。

“柳前辈，”郎川说：“您把棠棠托付给我照顾，结果我监守自盗，这事是我的不对，您要打要骂，我郎川没有半句怨言，但……”

白玹：“……”

契纸消散，天为证，他们立下血契，同生共死。

“宝宝，动画片开始了。”柳无相轻声：“去影厅看吧，我们和柳前辈商量些事，你乖……等一会儿我们就上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