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没关系的。”陆存野心情复杂：“那些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我都快记不清了。”

“陆先生问我，是不是对你兴趣，想不想知你的过去。”迟朔慌张又费劲地解释：“我不想打探你的隐私，我说了不想，但陆先生还是把这张报纸给我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迟朔也顺着陆存野的视线看过去，张地站起来：“是，是陆先生给我的，报纸。”

迟朔肤白，什么都上脸，他的脸确实微微泛红，微微偏掩饰了过去，主动开：“谢谢你。”

贴好药膏后，陆存野抬起，正好捕捉到了迟朔的视线，他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抹了把迟朔的圆呼呼的后脑勺。

陆存野的发比他短很多，帮他贴膏药时有一缕短发垂到了额前，晃来晃去，迟朔认真地看着那缕短发，突兀地产生一想把那缕发撩上去的冲动。

陆存野开心，他就开心。

就是踹在肚上，有时还会被踢踹，伤痕累着伤痕，腰留下了病，总是疼痛。

而迟朔想的是，他不可能记不清。

“如果有一天你想说了，我会当一个忠实的听众。”迟朔鼓起勇气说。

所以，迟朔自觉说的是实话。

这是步呀，不枉费他努力了两个月。

“我家里情况特殊，陆景他……只有手下，偶尔请知知底的钟工阿姨，不雇住家保姆。”陆存野说：“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叫我就可以，我不在家给我打电话，学校离得近，坐地铁几分钟的事。”

“偷窥”被抓包，在陆存野中，迟朔的神情第一次现了尴尬这样的情绪，他竟然觉得很兴，因为这次迟朔被他调侃后，现的情绪终于是尴尬，而不是惊惶失措。

让陆存野惊讶的是，迟朔听了这话，居然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

膝盖因为长久跪着也留下病，雨绵绵的天气便刺痛骨，也不用说饥饿带来的严重胃病，胃饿的时间长了，是会饿坏的。

但他向来极度克制，只在心里想了想，没有真的伸手。

迟朔话少，惜字如金，说完就沉默了，陆存野不想没话找话，起打算离开，目光却瞥见床柜上的报纸，动作一顿。

陆存野知到了迟朔这纠结的情绪，他笑着说：“我把你当弟弟看的，你不用觉得麻烦我，陆景要是对你什么你不愿意的，或者欺负你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虽然陆景是我爸，但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他的第六告诉他，如果迟朔胆大些，本意是想要拥抱他的。

他回，看到了迟朔极为漂亮的、弯起睛的笑。

陆存野一愣。

“陆先生……”迟朔中的痛一闪而逝，“对我很好。”

室内药膏的苦香弥漫，迟朔侧过脑袋，看着陆存野帮他贴药膏，鼻尖酸涩。

有些痛苦，刻骨髓，一辈也不会遗忘的。那是永远不会脱落的疤。

他甚至有荒唐的想法，陆存野似乎和他，很像，至少在经历上，他对另一个同样有着童年创伤的，非常理解。

即便陆景对他了那样的实验，很疼很疼……但最起码，没有暴或者殴打他，对迟朔来说，已经算得上对他好了。

只是陆存野选择了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方式来理那些创伤。

“好。”迟朔这次没有拒绝，两个月下来，他知陆存野不喜他拒绝，只要他不拒绝，陆存野就会很开心，“太麻烦你了。”

“想什么呢，看我看得这么专注？”

至于实际上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迟朔本能地不愿意去麻烦别人，他只想蘑菇似的缩在角落的，安静地活着。

陆景没事儿吧？为什么要给迟朔看这报纸？老瘸又在憋什么坏了？陆存野满腹狐疑地把报纸放回原，而且，他不知陆景竟然把这张十几年前的旧报纸保存了这么久，并且如此的完好无缺。

说完，他拿走了那张旧报纸，卷起来夹在胳膊下面。

“你这样，我都忍不住要向你卖惨了。”陆存野调侃：“可惜我真的忘得差不多了，这些都过去了，你也别看了，陆景肯定没安好心。”

陆存野对迟朔安抚地笑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报纸，这是十几年前的老报纸，版新闻上写的是“心孤儿院”大案尘埃落地：院内掘八儿童陈尸，禽兽院长被判死立执。

虽然份上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富家少爷，但陆存野和曾经的那个人，不一样。

是他的错觉吗，他居然在迟朔的脸上看到了“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