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段路，曲鲤幽幽答：“把我当他媳妇儿。”

“行，”祝荭沉下，叮嘱，“近来天黑得早，你俩最好结伴同行尽快回府。”

「愉儿

“噗！”祝愉直面冲击，他也不知这两人算不算开了窗纸，小心翼翼问，“那大大你把尹霖当什么人呢？”

恍然惊醒，曲鲤恨不得给自己上来一拳，他闭冷静，一个要离开的作者，一个凑数的路人角，幻想他俩能有个结果实在太过荒谬。

夜冷寂，大燕城已过宵禁，南巡行伍歇在城外官驿，元歧岸再次翻看了遍给祝愉带的礼，边不禁勾起笑意，说不准愉愉最钟意这方阮城特编染的手帕，吃虽不便带，但他求了许多秘方谱，回府后予愉愉也算弥补。

曲鲤推开他八卦的小脸，无奈承认：“唉是啦是啦，何尚书家的小公找我卜过卦后上了瘾，天天缠着要认我师父学堪舆算命，我烦得慌，随便扔给他个破甲让他自己悟，谁知这傻让尹霖瞧见了，那煞神竟然还认是我的甲，把人揍了一顿抢回甲不说，又来质问我为何要送他人贴件，我真、我真跟这煞神讲不通理！”

他不该再陷去了。

先去找爹，我再去趟书局，正好和曲大大顺路，一会就回家！”

曲鲤低眸细声：“待他称帝，我就离开了，不把他当什么人最后都是一场空，何必过后让他更难过，还不如什么关系都没有，没两年他忘了我就好。”

翻来覆去许久也未能睡，元歧岸暗嘲自己见不着愉愉简直快发疯，脆起练字静心，静着静着，又分神挂念起愉愉要同他一起写联，愉愉闹的，他得再遣人问问今年烟工坊有无新品。

良久，冷雾之中曲鲤呼白气，轻飘飘一句。

突兀敲门声如雨落下，侍卫通报有名城内巡兵奉命急见勤昭王，元歧岸疑惑蹙眉，开门迎人，那巡兵呈上密信，信上寥寥几字，却教元歧岸僵立原地，脑中空白。

他次如此希冀日天明。

算了，那个笨，曲鲤心渐快，随便送个贴小件，再好声哄他几句，尹霖就会黏他不放了，再说给别人甲本就是他失虑，那时、那时尹霖若得寸尺要自己亲他，他也不是不能满足……

再三保证后与祝荭分别，祝愉神情暧昧地撞撞曲鲤肩膀。

信件与被元歧岸细心留好，从前赠予愉愉的腊梅他曾瞧见变作书签夹在了千字文里，愉愉每每学字都要拿在手里挲，直勾得元歧岸心，他收到的心意也该像这般封存好，只不过他大概连拿来作书签也舍不得。

不好意思地摸摸鼻，祝愉快地同他别奔去了书局，曲鲤这才苦恼地逛起商铺，尹霖成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问他喜好就直直盯着曲鲤说“你”，他倒真没有挑礼的绪。

胡思想半晌，曲鲤总算挑定，外长街华灯映夜，他纳闷祝愉未免耽搁太久，抬脚往书局去寻他。

“……啊？”

见祝愉傻，曲鲤得逞坏笑：“吓到啦，看你还敢不敢八卦？好了，快去书局吧，一猜你就是要给你家小千买书，我在商铺等你，说不定你还要来这挑挑呢。”

嘴上说讲不通，下还不是要买礼哄人，祝愉轻咳两声憋笑，附和曲鲤佯怒：“就是，尹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把我们曲大大当什么人了？”

“可是，”祝愉扯扯曲鲤衣袖，心内惆怅，“大大你呢，你喜他吗？你不会难过吗？”

“如果是在现代遇见尹霖，我肯定会把他锁在我家，让他半步都离不开我。”

“……我不知。”

“我昨天不小心听见了，尹霖拉着你在后院吵什么‘别人有的他也要有’，杂货商铺啊，大大你不会是要给尹霖买礼吧？”

明日一早城，面见宣帝后尚来得及去苍丝坊接愉愉吃饭，也不知他有没有乖乖照自己的菜单多吃些，元歧岸膛悸动，愈是清楚愉愉近在咫尺，愈是难以压抑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