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

“打扮我家小千夫君呀，我不是答应了要给你衣裳的嘛！”

“我习惯了……”话锋一转，祝愉环住元歧岸腰，仰着小脸拜托，“既然识字大半都是小千教的，那小千再顺便教教我练字好不好？我写的字好像都丑到师父了。”

“打扮什么？”

这滤镜也太厚了，简直比爹娘还要溺自己，祝愉却仍为此心情轻快，他埋在元歧岸膛蹭蹭，鬓发都炸起几小绺，哼唧着：“那也要教，笨小千，我是想借机吃你豆腐啊。”

吴掌柜面上尽是过来人的神态，他笑：“小东家哪给自己折腾过首饰哇，也就讨人心时想到这些玩意了，我如今还用这哄我家娘嘞。”

“掌柜和您娘情真好，”祝愉眸光放远，托腮喃喃，“我也是，就算七老八十了也还想给小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大概是……无透明，特别的矿石。”

祝愉怔了下，面霎时红，知晓自己会错意，他抿要从人怀里挣，元歧岸朗笑着收怀抱不让人逃，他小手安抚。

祝愉，面上单纯乖巧夫君今日来得好早，元歧岸忍不住低眸望着他笑，不再多问，见他夫人手上沾染墨迹，带去院缸边浸了帕给人细细拭，祝愉盯着那密睫失神，悄悄握住他夫君的长指挲，元歧岸顺势牵住他手放到边吻了下。

“不若试试镶嵌宝石，与王爷相衬的宝石可比金刚钻好得多。”

“是哎！”祝愉角还未勾起，反应过来后赧然地摸摸鼻，“掌柜怎么知我是要给小千的啊。”

将将写完一篇，低重吐息灼灼扑在颈上，祝愉怕地笑着躲了下，那人又纠缠上来直接落吻，嘬得白颈浮现一枚红印，祝愉手抖，纸上一横拐了弯，墨透氤氲，他转刚要张让小千别闹，正对上元歧岸邃暗火的双眸，他片刻失语，让这张俊脸勾得转向。

“好，好，教愉愉，”元歧岸眉柔，给人将发捋顺，贴着祝愉耳廓气声引诱，“不过不能白教，夫人有豆腐可吃，笨小千也得向夫人讨些赏。”

元歧岸压去隐隐不满，他抚着祝愉发轻声：“不丑的，为夫第一次见写得圆的字，跟小兔同样招人喜。”

“我们愉愉怎如此可？平日里房两字张便来，反倒总因小事知羞了，疼你，为夫疼你，就手把手教愉愉好不好，愉愉要为夫怎样都行。”

冷不防温雅嗓音响在耳畔，祝愉一僵，他忙给吴掌柜使劲眨，回望见元歧岸，喜地去牵人手。

“嘱咐过愉愉多少次了？握笔时向上拿些，莫要攥着笔端。”

“……啊？”吴掌柜听得懵住，“这、铂金没有，白金倒多，便是白银，至于钻石，我真孤陋寡闻了，小东家可否说得细些？”

吴掌柜一乐：“金刚石嘛，不过小东家，金刚石可从没见有人砸得动过，那是切玉石的用，更何况成戒指那样小，简直天方夜谭哇。”

祝愉便安分了，默默扭亲亲元歧岸角，温酥，元歧岸心尖都悸颤，他再度环好祝愉腰，从执笔方式到落笔力度，一字一句耐心地温声改正，祝愉倒真卯了劲想学他夫君笔迹，哪怕被人握着手也心无旁骛，元歧岸眸光渐从纸张上移到祝愉神认真的侧颜，他微动。

元歧岸莫名被摆成圈着他夫人的姿势，藏去低笑，他明知故问：“愉愉这是？”

笑语归笑语，若祝愉真心要学，元歧岸哪有不教的，铺好笔墨纸砚，他立在祝愉后抬臂刚要拿笔，大掌忽叫人截住，被引去包住了那执笔的小手，作小兔尚嫌不够，又捉着他另一只手搁在腰间，囫囵舒服地窝元歧岸意怀抱。

“为夫原打算先写一遍再教愉愉临摹。”

“教我写字啊，”祝愉不解地回，“不是该手把手教吗？”

“这样吗……”祝愉失落垂眸，向人谢。

元歧岸抬觑吴掌柜，胖乎乎的掌柜抹抹额汗，笑都眯起：“正是正是，王爷好福气，小东家琢磨该给王爷哪些时兴的款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