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后我去将军府寻你。”

曲鲤虽离得远听不见那黏成一团的两人在说什么，但他还是默默挡住凌烛雀和沈悟寒的睛，两人困惑，听曲鲤忧愁：“不是我说，就半天不见面他俩怎么生离死别似地，502粘上了是吧，小寒小雀你俩可别有样学样啊，我承受不住自己笔下再对腻歪的了……”

曲鲤嘀咕着起，他眉勾风，弹了下尹霖额，轻笑：“想见我就直说，不过我看心情，不一定答应见你。”

荭和陶韧之都乐呵呵掺和一脚，元歧岸也不介意，专心给他家夫人夹着菜，冰酪果盘早都备好，周全得让坐在对面剥虾的曲鲤瞟一都牙酸，虾往尹霖碗中一丢，他敷衍保镖多吃，尹霖不作声，没一会便默默推给他一盘虾小山，曲鲤这下牙不酸了，吃虾吃得笑弯弯。

“王爷召我同去军营。”

“商人自是来看货的，”万俟叙负手悠悠走苍丝坊打量了一圈，颇有兴味，“小侯爷这店面极好，想必你边人也帮你费了不少心力。”

背后讲了许多坏话的人活生生站在面前，祝愉到底有些心虚，只能顺着他：“张三公今日到访有何贵？”

尹霖眸中古井无波，教人看不透：“白日没能陪你，晚间得补回来，我不白拿曲鲤的工钱。”

少年人闲闲无事能留在苍丝坊玩，大人们却不由己，陶韧之得赶回礼，祝荭和元歧岸需去巡营，小韩将军不仅是意气之争，大燕城守军与北纥分军秋日演战，宣朝上下都在着手准备，元歧岸恰恰是最不能偷闲的那个。

不会的，他闭起摸上余温。

元歧岸心中一坠，大踏步折返，猛地将祝愉捞怀里抱住，他神志发昏，什么都顾不上了。

“不准少吃，”元歧岸与他十指缠人长指，“愉愉得长呢。”

曲鲤浑作未觉，推推他：“好了快去正事吧，待会赶不上元歧岸了。”

“说得像你收过我的工钱一样……”

“唉，光横着长了。”

尹霖原想捉住他手，却被曲鲤灵活错开，只指尖相，他意犹未尽地捻捻手指，狼隼似地盯着曲鲤。

“谢谢你，还有……我不是脸盲，三皇。”

元歧岸失笑：“嗯，那也算长。”

“嘿嘿，”祝愉笑得傻气，权作没听元歧岸的疯劲，“我就待在这哪儿也不去，小千夫君今天早来接我好不好啊？”

祝愉知他劳累，再想黏人也先下，抱着元歧岸充电许久才轻拍他后背，天真乖巧小千努力工作，他早关店去接小千下班，元歧岸低眸，又将人揽回怀中。

蹄踏踏渐远，祝愉仿佛听不见四周人喧阗，呆呆地眺望远方。

“军营山路难行，愉愉莫要折腾，”不顾外人目光，他安抚地亲亲祝愉尾，温笑，“往常总是愉愉接我，以后换为夫来接愉愉，愉愉想吃的那家烧鹅开了，晚间为夫带愉愉去。”

“嘛？”

哪有人能戏到这般地步。

万俟叙朗笑一声：“小侯爷，在外还是唤我张三为好。”

元歧岸凝眸望他，总是这样，祝愉总一句话就叫他溃不成军，再想放纵也甘愿为人忍下，重披上面人，他哑声应好，扣着祝愉后脑狠狠咬他，随即转翻袂上，恐多留一就走不了。

“为夫带愉愉去军营好不好，嗯？”他嗓音哑得可怖，眸中也隐隐见疯，“没人敢上奏参本的，就算参了为夫也压得下，往后为夫去哪都带上愉愉，或者为夫不去军营了，就在苍丝坊守着愉愉，为夫不留愉愉一个人，愉愉……”

“哦，”曲鲤懒懒应声，“去呗。”

正碎碎念着，尹霖不知何时凑到曲鲤后，他微微垂，面容依旧淡寒。

祝愉埋在他颈窝偷偷嗅独属元歧岸的沉松香气，闷声笑：“中午才刚吃完小千就又想喂我下顿了，娘说我长胖不少，我该少吃运动运动了。”

日渐盛，再磨蹭便来不及了，元歧岸自己松手，往外走了几步，耐不住一转，就见祝愉安静立在苍丝坊门前，望着他，形单影只地，像被谁丢在原地的小兔，看人回，祝愉撑起笑脸向他挥手。

这边祝愉因元歧岸愈来愈低的话语怔住片刻，他想了想，忽地捧住元歧岸脸颊，啾啾往人上亲了好几下，元歧岸教他亲得神智冷静几分，但仍不言，固执地箍着祝愉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