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几日,还是不知如何开口,他求助般碰碰曲鲤手臂,曲鲤全当没感觉,给大伙斟着他近来新调的酒,祝愉挫败扒饭,心想要不带着小千到爹娘面前直说生死相许吧,也不知他愿不愿意……
正想着,家仆匆匆来报勤昭王府下聘礼的行列已在府门,祝愉噗地喷出几粒米,除了曲鲤捂脸,其余人第一反应是听岔了,陶韧之横眉厉声。
“再报一遍。”
“勤、勤昭王府来人下聘,说是承帝诏,求娶、求娶小少爷!”
“放屁!”
喀啦一声,祝愉颤抖,这饭桌在祝荭掌下怕是保不住了,他深吸气,推开椅子敛衣跪下。
“爹,娘,你们先别急,孩儿对勤昭王……”
旁边忽地多了道身影屈膝同他跪在一处。
“错在本王,祝将军,陶尚书,若要怪罪,怪本王一人足矣。”
祝愉一怔,忙扯元歧岸衣袖小声道:“你怎么来了?不对,快起来……”
勤昭王位极人臣,如今更是权势滔天,哪怕面圣也鲜见跪礼,众人皆被这场面震慑住,元歧岸顺势握住祝愉的手,不动如山。
“烦请公公宣诏。”
宦官左右为难,顶着祝荭杀人的目光念完了宣帝赐勤昭王与小侯爷成婚的诏书,他匆匆退远,聘礼一箱接一箱抬进将军府,唱礼声连绵不断,听来更加剧怒火。
祝荭忍无可忍,直接抄起箸筒扔向元歧岸,祝愉大惊,立马挡住他,却在眨眼间被元歧岸反护紧怀中,青年生生挨下这蓄满怒意掌风的一击,额角霎时见血流下。
“小千!”
祝荭和陶韧之怒上心头,二话不说直冲过来要揍人,沈悟寒与凌烛雀艰难拦住祝荭,陶韧之体弱,可曲鲤一个人也拉得费劲,这厢闹得厉害,曲鲤忍无可忍开吼。
“祝愉你先带他出去!”
祝愉两边为难,但见元歧岸额上血都流到颊边,他心神慌乱,下意识便拽着人奔出正厅,直至再听不见吵嚷的庭院才停下。
1
元歧岸仍旧云淡风轻,祝愉却急得快掉眼泪,他伸着手不敢碰他额角伤口。
“疼不疼啊?这么多血一定很疼,你武功那么好怎么不躲开啊,我、我先给你找药箱!”
元歧岸握着他手不让人走,笑道:“不必,小伤而已,我该挨的。”
“什么该挨……”
“先替我擦擦,好吗?”
接过元歧岸递来的方巾,祝愉吸吸鼻子,强迫自己冷静,他将人按在秋千上坐下,一面动作细致轻柔地给元歧岸擦血,一面瘪嘴咕哝着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能留疤。
“怨我吗?”元歧岸忽然出声。
祝愉顿住,又接着蘸去血迹,他答道:“我永远都不会怨你。”
元歧岸眸中深邃,抬手抚上祝愉腕骨。
“不过吓到是真的,小千你哪弄来的诏书啊?”
1
“自然是宣帝赐婚,”元歧岸一笑,神情无辜,“祝愉要我信你,我便一直在等,可宣帝却容不得我等了。”
“前几日他召我入宫,有意……让我与玄天神女成亲。”
祝愉手一抖,血迹擦得差不多,他动作却没停,元歧岸捉下他的手安稳握在自己掌中。
“朝中皇子夺权,外戚干政,宣帝心有余力不足,将烂摊子扔给我,而要平衡各方势力,只我背后北纥一方尚显不足,若先皇子一步得玄女之力,许多事借预言的由头会好办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