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假装睡着，实际翘着耳朵听他收拾的动静。

临开学的那晚，爸妈特地提前关了超市，买了许多菜。

手指穿过指，慢慢扣在了一起。

这下真的跟李鸣玉所说的借那样了，白天不停歇地补社会实践的报告，还有下学期要提的各申请材料。

结果写着写着太困了，等瞌睡醒了，李鸣玉已经替我敲完了报告。

“听他瞎说，”妈妈拿筷敲了下他的手背，“小孩还能一直在家待着啊？回小序和小鱼结婚成家了，那不更没时间来看你，你还能饿死自己啊？”

晚饭有不少菜，爸爸又拿了酒，这次我终于学聪明，持一滴酒也不碰，只喝果。

“我不会有孩。”李鸣玉忽然说。

“等你俩一走，家里又只剩我跟你妈妈了，”爸爸叹着气，“没什么闹劲，饭都没动力了。”

还有两天开学。

极大的满足涌上来。

我自然听了他话外之意。他是结不了婚的，所以以后有大把时间。

我猛地回了手，心虚地“哦”了声。

快凌晨的时候，李鸣玉果真抱着被来了。

我打下手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妈妈叫了我两声才听见。

灯光关上了，在寂静里，我才听清心疾疾的声音，响得要命，我都要怀疑李鸣玉听见了。

“我不是丁克，”李鸣玉说得格外冷静，“我喜的是男。男在生理学上不可能生孩，所以，我们不会有孩。”

但李鸣玉对我越好，我越缺乏一实，觉得不安。说到底，我们的关系不明不白的，算不上恋，可也绝不是简单的兄弟，我不知如果被爸妈知，我该怎么解释。

发忽然被轻了，李鸣玉都没睁：“睡吧。”

“没关系，”李鸣玉中的笑意淡了些，声音很轻，“我会理好的。”

明明他刚回来的时候，我主动去牵他的手，还什么觉都没有。

放松了没几秒，我上又担心起来：“那你养父那边……”

“答应你了，”李鸣玉笑了笑，“就不走了。”

李鸣玉并没有同我多说什么话，呼逐渐平稳，像睡熟了。

这床满打满算买来都没半年，就认了。

这让我有负罪，然而李鸣玉给我买来芝士糕的时候，那负罪瞬间忘在脑后了。

偏偏妈妈没有察觉，仍是在说：“哎，你们还小，不知的。等回结婚了，又要忙工作又要忙着照顾孩，本腾不多余的时间的。”

“嗯，最近不用开视频会议了，”李鸣玉边吃早餐边说，“而且我有认床，睡客房睡不太好。”

他突然声了，很无奈似的：“再摸下去就睡不着了。”

爸妈明显愣了下，爸爸半晌才笑了几声：“不喜孩的话，现在丁克的的确也很多。”

白天是爸爸先发现的：“小鱼不睡客房了？”

爸妈都已经休息了。碗饭的时候李鸣玉替我找了借，说是白天写论文太累先睡了，甚至还替我留了饭菜，只需要稍微加一下即可。

我伸手，小心地碰他的脸颊，还有尾的痣。肤是的，温的，细微的绒，能受到骨骼的走向。

我一颗心提到了嗓，试探着：“那你还走吗？”

我顿了下，假装若无其事地低继续吃饭。

很熟悉。真神奇，在我来到这个世界前，在的羊中，在还不明白世界什么模样的时候，就已经碰过李鸣玉了。

餐桌底下，李鸣玉忽然碰了碰我的手指，我下意识地看向爸妈，他们浑然不觉底下的异常。

我这一觉居然是直接睡到了快十一。

“上学的时候也是有假期的，离得又不远，周末就能回来，爸还是得好好吃饭，”李鸣玉看向妈妈，笑着说，“以后时间也会有很多，不会耽误。”

之前在文学作品里看到过心动的描写，都是悬乎的，意识的受，可李鸣玉握住我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有些受的确是无法形容的。

我不知这样算不算喜。

李鸣玉说要帮我，我拒绝了：“我自己能行。”

扯，认床。

我补了觉，一困意也没有，于是闲来无聊在黑暗中注视着他的脸，慢慢凑近了，直到能闻到他的气息才不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