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玉回来的时候我刚收拾好行李，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摊开的行李箱上，哑声说：“哥哥今天晚上不待在家里了吗？”

“他和你表白？”他盯着我。

“没关系，我舍友来接我，”我蹲下去扣好行李箱，忽然抬看他，很难以启齿似的犹豫了会儿，迷茫地问，“……小鱼，之前他和我说他喜我。我不太明白，你说男生怎么会喜男生呢？”

“明天星期一了，有早课，”我笑着问，“小鱼明天有课吗？”

李鸣玉摇摇，过了半晌却又忽然问：“哥哥，你见我拿的药了吗？”

握着我手腕的力度松了些，李鸣玉的声音很慢，睫稍垂，看不分明其中的情绪：“……是啊。所以哥哥别和他走太近了。”

“没有，是忘在家里没带了吗？”我奇怪地看过去，“我没看见，要不要再去药房买一份吧。”

我忙说：“你不要和爸妈说。我又不是同恋……”我皱着眉，嫌恶地说，“同恋不是会得艾滋病吗？恶心死了。”

掉了米线，红油沾到了嘴上，让人觉得艳丽。

李鸣玉沉默了会儿：“那去门的诊所吊个针吧。”

“……还吃吗？”我不情不愿地问，手往后缩。

吊针的时候我没有过去，爸妈倒是全去陪了。我在卧室里收拾行李箱，装了些冬季的衣服去，最近天气降温得快。

李鸣玉说：“已经快九了，等到学校就很晚了。”

但李鸣玉表现异常的排斥，不肯去医院。

刚站起，李鸣玉却力度很重地攥住了我的手腕，我疼得皱了眉，惊惶地看着他：“怎么了？”

“那请个假吧，好好养病，”我了他的手心，很快松开了，温柔着说，“下次不要熬夜赶实验度了，知了吗？”

“等会儿再去吧，我想睡会儿。”李鸣玉低声说。

不过一会儿，侧的呼声便平缓了，发烧的人总是嗜睡的。我百无聊赖地想，要是他往角落里看一，就会发现垃圾桶里的药盒了。太不仔细了。

李鸣玉。

爸妈回来时一看了，着急地想送他去医院。

我又骤然清明过来，摇摇：“算了，不该跟你讲这个的。”

药我自然没有买，李鸣玉似乎也忘记了这件事。或许是因为没有吃药，或许是因为一天过于劳累，他还是在发烧。

“知了，”我笑起来，浅尝辄止地抱了下他，“那我回学校了，小鱼。”

“再烧下去对不好，”我当着爸妈的面劝他，“去住一两天就好了。”声音渐低，只有我们听得见：“而且小鱼发烧生病，我的也不舒服，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我低下继续吃米线：“我去帮你买，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