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川张了张嘴，把已经到嘴边的“不会”咽了下去，他的心里泛起一难解的惆怅，这让那场幽会不而散。

李贺的到来不是无的放矢，唐瑾川听了他弦外之音。李贺的府里面藏有一件神，唐瑾川需要赶在最终决战之前藏好它。

他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是他们两人的骨延续。”

李贺动了动手指击散了画面，挑了挑眉反问唐瑾川：“你呢？如果你的人死了，你会明知有复活他的方法却无动于衷吗？”

唐瑾川不知该怎么回答，迟疑了一会，刚要鼓起勇气回答。

“还会回来吗？”

他的手指怜惜地抚摸过唐长吉的脸颊，婴儿早已褪去，留下少年青的棱角。

贺摇摇“但我们又怎么能替当事人决定？”

“神消失后的这么多年，无人成功修炼成神，但这天下间修炼者如恒河沙数，有一算一，无论是有天赋还是没有天赋的，都在苦苦修炼，企盼成神，长生逍遥。”

唐瑾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双手攥，仿佛停了。他脸上还带着后的红，迟疑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声音也带着颤抖：“不要去”。

李贺，凝视着唐瑾川，低下连不舍亲了亲唐瑾川的嘴，留下最后一句话：“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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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后，李贺来见唐瑾川的次数就少了。唐瑾川修炼期间间或想起李贺，失神的双也有片刻恍惚，一丝苦笑。

唐瑾川混在打扫战场的弟中，小心地收集了李贺洒落的血。李贺被封印在元枯古境内，如果没有意外，灵力枯竭而亡是必然的。

李贺费了大的心力来佐证传说的真假和为发探险而准备。九幽聚魂草对李贺的引力太大了，他明知事有蹊跷，还是会甘愿一试。

“修仙者的一生绝大多数时间都费在了修炼上，反倒是不如些寿命短暂的普通凡人日过得快乐，与人恩相守一辈。”

他打量着手中的珠，拥有诞生神明力量的混沌消散了，拥有混沌遗留力量的珠是否可以诞生凡人呢？

李贺单手撑着，随手挥了挥袖，用灵力一个小人幻象，栩栩如生地重复着打坐、练武的动作。

修仙者的一生在两人前快速展现，画面最终定格在小人满白发，寿终正寝。

唐瑾川喃喃，他幻视了一圈冷清的卧房，起向掌门发了信号。

还是同样的幻象，只是多了一个小人，两人从相识、相伴、携手过完了一生。

像是被自己的话惊醒，他又急忙扯起嘴角，补充了一句：“我最近发现了好玩的地方...不如陪我一起去？”

他没有选择复活他的人，他为曾经的情创造一份延续，他用人的血造新生的婴孩。

临行之前，李贺特意来看望了唐瑾川，两人温存了一番后，他将打开府的密匙教给了唐瑾川。李贺脸上还挂着那副浪又自负的笑容，伸手指了唐瑾川的额，认真地和唐瑾川告别：“帮我看好家，要是被人偷了，你可是要把自己都赔给我。”

“这位痴情神明，天生所拥有凡人渴望的长生和能力，却愿意为了凡人间常见的情拿命赌注，只有他自己才能判断两者的价值”李贺怅然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过看来他选择了情？死在了神消失之前，反倒是件好事。”

他费了数十年的时光来探究这件神，踟蹰独行，苦心孤诣，在无数次失败后，探究了撬动神力量的方法。结合二人的血，成功将混沌珠炼化成了一个婴儿。

神明诞生在混沌中，神清醒后的第一声啼哭破开混沌，混沌破开后，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从此天地分明。混沌残留的最后力量凝结成了一颗珠，拳般大小内隐藏着神秘的力量。在众多神消失后，被推测拥有重现神明的力量。

“我不到。”他倒也不在乎唐瑾川的回答，呢喃着给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