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他被脸颊上的刺痛唤醒。

“婊子！”伴随着男人的骂声，谢雷被惊得一抖，张开yan睛面对的是哈德逊几乎狂怒的脸。脸颊是在火烧火燎地疼着，嘴角有shi漉漉的东西liu过下颌，she2tou旁边的某颗牙在危险地松动——但他已无心去想——能让哈德逊如此可怖的原因让他恐慌。难dao……

哈德逊手里jinjin攥着、在谢雷yan前恐怖地挥舞着的是他用来磨铁链的锉刀。

在电光火石间，谢雷意识到自己完了，曾经属于元素使的血ye在他的脑袋中轰然zuo响，yan前再次空白一片，但他已经失去辩解的能力。这把不合时宜的锉刀明晃晃地割破了在刚才xingjiao时虚假的温情气氛；囚犯会拿锉刀干什么，那实在是太明显了。

“好啊，好啊……本事ting大的嘛…”陷入惊恐状态的谢雷听着上校的积攒着怒火的声调越来越低，但却什么也说不chu来，已经破损染着血se的嘴chun颤抖着；尽可能地蜷缩在稻草垫子上，还带着烧伤疮疤的瘦棱棱的两手无意识地绞着草垫上支楞chu来的零散草jing2，完全chu于求生本能。“.......敢跟我耍hua样，嗯?”上校将曾经在谢雷yan中象征着自由的薄薄铁片干脆地一撅两段，接着反手一耳光把胆大包天的俘虏打得摔倒在泥土地上。

hou咙发苦那是地面上灰尘的味dao、口腔里因为liu血有一gu腥甜的铁锈味。谢雷动弹不得，连逃跑都zuo不到，刚才勉qiang而为的xingjiaochou去了他全shen的力量。

“我简直不能理解你在想什么......看来上次对你的chu1罚还是太轻了。”

有冰凉的yeti从谢雷的大tuigenbuliu下来。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清理的话，留存在ti内的jing1ye会让他发很长时间的低烧。特别是在他失去图腾、ti内的火元素变得不稳定的时候，在此之前他曾经多次尝到这zhong苦tou。几乎没人给他留chu作为人而不是情趣用品的时间，没人考虑过这个破烂缺损的wu件是否需要清洗——谢雷自己更是无法办到。他痛恨现在这zhong无助的gan觉，痛恨刚才自己在上校shen下曲意逢迎逆来顺受，但他的shenti两次背弃了他。——是火元素背弃了他！没有了图腾他就不再是火之元素使了。

不，实际上，是他背离了火元素。

又一次，谢雷被押进军队最高长官哈德逊的营帐，这一次他已经足够清醒，能够将这用魔法布料支撑着的一隅之地中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比如主将哈德逊空着的位置后面一直站着一位随军魔法师，正用不怀好意的亮黄seyan睛盯着他。谢雷手背上的伤口剧烈地chou痛了一下。但是他还没有恢复到能挣脱束缚的程度——仅仅是为了嘲笑俘虏不自量力的逃跑，拴住他的依旧是那条被挫过的铁链——就像所有人知dao那只会是暂时的装饰品、因此不值得再去思考要用什么去缚住谢雷一样。

就在刚才宣布了对俘虏的判刑。在吐chu自己的决定后，哈德逊就板着脸大步从营帐正门走了chu去。在军队以往的历史中，这zhong俘虏企图逃脱的事儿也发生过很多次，因此判罚结果总是大同小异，倒不如说是成为了某zhong惯例一样......前一级元素使，格里斯·谢雷将被挑断手jin。

甚至那已经是俘虏被宽膺过的结果。他的tui已经瘸了，再给他的脚跟豁chu新的口子不会是最好的方法。此外很奇怪的是，并没有人真的想因为这zhong事就判chu1俘虏死刑。军队里实在太缺少这样充满生命力的xieyu对象了。只要他再也无法拿起任何工ju——比如锉刀——就好。

就像两个世纪前的魔法师协会发布的一bu尽善尽mei的魔法学理论典籍《名字中隐藏的秘密符号、魔法阵和箴言》中的描述一样，区分人类与其他非智生wu的一个方法是观察对象能否使用工ju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这一点上，谢雷被用一zhong残酷的方式从人的类群中放逐了。

行刑的地点定在军营中央大纛的旗杆下面。哈德逊上校故意选择在大ting广众之下实施这次刑罚，为的不单单是折磨谢雷一人。谢雷的血会成为一zhong警醒，围着观看的最低级的义务兵和普通士兵们会又怕又刺激地一直看下去。这也是为了他们好，为了告诫他们逃跑的人会有什么后果；在他们的军队中不存在明确的督战人员。因此哈德逊为这些嗜血的观众们安排好这场chu1刑秀；恐惧会阻挡人们往后退却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