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不大，客厅里谈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爷孙俩在客厅聊天，霍少德把姥爷带来的特产收冰箱。他的冰箱这辈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量加起来足够他蹬坏一台登山机的了。要知人到中年，基础代谢下降，像这样每天陪吃陪睡，保持材难上加难。

“要比我大的……燕海人就好……学经济的好，以后生意懂理财……”

霍少德不由得想到了卜然腹里的孩，脸上笑意淡去，手里的动作也停下来。

霍少德收纳完开始早餐。

“嗯，好，这样生的孩又又漂亮。”

卜然只敢无声地下，膏药贴住的地方开始刺挠。

脚步声过来了，姥爷立刻站直。

卜然挠了挠脖上的膏药贴：“运动抻到了……”

卜然笑盈盈地开门，发现竟然就姥爷一个人，再看看地上的两大包东西：“姥爷，您自己来的？”

姥爷边看边，对卜然的生活环境很满意，坐下接过“合租舍友”递上的茶，随问：“然然脖怎么了？”

“你爸送我来的，他上班去了。”姥爷拦着卜然，不让他弯腰拎东西，要自己来。

姥爷声音里全是慈祥的笑意：“想找个什么样的？”

霍少德见状赶来拎东西。

卜然心虚。

霍少德竖着耳朵，听见卜然慢悠悠喝了，才清清嗓谨慎而缓慢地开了：“想找……的、好看的、材好的。”

——没有“如果”，不要想任何“如果”，能将卜然留下已是他翘首企盼的奢望了。早从知自己取向的那天起，就确定不会有后代了。

两人原地窜起来，卜然负责收拾好自己，霍少德蹦衣服里就火烧地去收拾客厅，所有影响他贤良淑德好善良形象的东西直接丢书房，在各个屋之间跑了残影。

“要小心。”姥爷不赞同地皱眉。

老爷以前常教育他，人不能过于贪心，老天会收走其他东西作为代价。

姥爷四看看卜然的“租屋”，卜然也随着一起检查，生怕什么东西馅，才发现就刚才那两分钟里，霍少德连垃圾桶都换完了新塑料袋。

两人两分钟内结束战斗，卜然刚要开门，被霍少德疾手快地拽住了，拇指蹭了蹭他侧颈上的吻痕，皱眉啧了一声。

霍少德在厨房着面团，不住，满意得嘴角翘到天上，周围漂浮着

老年人实在不知和小辈聊些什么，先把家里亲戚的近况挨个念了一遍，又把卜然的学业作业考试成绩问了一遍，最后憋了半天，条件反地就说了：“然然大了，该找对象了。”

但他又立刻摇了摇。

这两大袋都是自家熏的腊、炸的小酥黄鱼、的正宗驴、大锅蒸的老碱开馒，还有年前存下来的冻柿、晒的红薯，以及一桶自己榨的富硒生油和两罐自制芝麻酱。这都是孩姥姥天晚上奋斗到夜的成果。

卜然穿好衣服去洗脸，看到了洗脸盆上接好的漱和挤好牙膏的牙刷，扭发现霍少德正在一边刷牙一边奋力拖地，对着一块掉的菜汤恨不得把拖把火星。

“然然还有别的要求吗？年龄？？学历？格？姥爷帮你着。”姥爷很耐心地等，看着卜然的脸一变红，依旧老神在在地喝茶剥橘。

“姥爷，这是我合租舍友，叫霍少德。”卜然挽着姥爷的胳膊屋。他再有胆也不敢这时自曝跟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男人在一起了。

姥爷在门足足等了三分钟，竖着耳朵听里面打仗似的动静，满是皱纹的脸上全是狡黠又疼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