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卜然，不该再去泰国招惹你，骗你上我，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别拿……”

卜然思索了片刻，缓慢而用力地把手来：“为什么要打掉，你不觉得很新奇吗，男人怀很罕见的，医生刚才也询问能不能跟踪研究我，把我写论文……”

“不是你说要一起生孩的吗？”卜然疑问。

“如果我想要有关呢？”霍少德将卜然的手贴在前，宛若一个乞求的姿势：“你无法摘除这血缘关系。”

霍少德几乎要跪在地上，声音嘶哑泣血：“威胁你怀那些只是气话，是诱供手段，绝不是认真的，我没想到……可是现在，咱们商议一下把这个孩尽快打掉好不好？”

——那惩罚你一辈忘不了我好不好。

“你为什么唯独对我这么残忍呢？”霍少德上前抓住卜然的肩膀，眉间拧痛苦到无法自持的刻纹路：“你可以原谅江名仁送养你，原谅钟秦卖你，原谅那么多不相的人伤害过你。为什么唯独不能原谅我？”

卜然低下：“我没有想让你负责。它可以和你无关。”肺气不足导致声音很轻，却又说得理所应当。他想，毕竟雨夜那场是自己明知霍少德份下的你情我愿，分手又是自己主动提的……

被握住的手被用力攥了一下，卜然从短暂的回忆中走来，重新看向霍少德。

他无法否认霍少德是这个孩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

卜然苦恼地眉心蹙起：“医学上来讲是这样的。”

“怎么惩罚你都可以吗？”卜然挑眉，打断了霍少德。忽而展颜笑了，角眉梢一片温柔意。

霍少德一下急了：“卜然！”

霍少德觉到一的无力，这无能为力使他异常焦躁不安，努力控制住语气：“我不是想要他，卜然，我是想要你。无论有没有他，都不会改变我喜你的事实，你才是唯一的，是我想相伴一生的人。”

卜然避而不答。

霍少德从未如此低声下气：“是我求你卜然，让我负责好不好？”

“卜然！”霍少德厉声呵止，他看着卜然冷静而平和的脸，手脚一片冰凉，寒意如毒蛇冰冷的鳞片顺着脊背慢慢爬遍了全。他想让卜然别吓他，但话哽在咙，却发现没有必要再问。

“但你为什么会想要它呢？它只能存在几个月而已。”卜然还是觉得疑惑。他肚里的是个生不下来的小怪呀。

卜然似乎真的忍心让他余生都埋在无法呼的痛苦和内疚中，再也无法抬。

此刻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他双手捧起卜然冰凉的手，仰视着卜然平静的面容，轻声问：“为什么想瞒着我？”

思维的角落注意到某个一闪而过的词汇，霍少德忽然一惊，眉心压下来：“不对，为什么它还会存在几个月，你不准备尽快动手术吗？”

纵使卜然演技瞒天过海，但只要有万分之一的真，卜然想带着他的孩安然赴死，那便足以让他陷万劫不复。

可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的悲伤。脑袋里那些用于知情绪的神经似乎罢工了，全都缩在小小的充满安全的壳里，很安逸地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