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母亲的尸骨未寒，就躺在城东墓园！他凭什么还活着！凭什么！！”

“计划去东南亚旅行吗？”

今天两人的话都不多，下机时不约而同地闷走路。

卜然绷的肩沉下来，角不自觉上扬，打量邢以愆那张端正帅气不苟言笑的证件照，怎么看怎么满意，想起这些日竟没留下一张他的正面照，于是掏手机留了个念。

最后直到睡过去了，卜然也没再尝试把手要回来。

“醒醒，咱们该开始了。”

——【怕黑？】

份证上清清楚楚印着“邢以愆”的姓名和照片，岭南省炎江市人，政府认证过的合法中国公民。他并不知的是，真护照此刻正被霍少德揣在兜里，这张假证只是防止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卜然临时起意想看一。这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卜然神微动，并没有与对方对视，只笑着了下。他转继续看论文，一只手不小心越界到了旁边，立刻被那人握住了，翻来覆去地把玩不肯放开。邢以愆的目光连在那细长无名指上，英密的剑眉沉沉压住半阖的帘，堪堪遮住里面无法诉说的眷恋，角勉抿的弧度越来越勉。

卜然晃动了一下，手扶柜台，仓促地将包递给工作人员。

他下意识转向邢以愆离开的方向走去，连行李也忘记拿上，脑海里只余混嘈杂，邢以愆与霍少德完全不同的两声线行杂糅在一起，用同一张脸同时说着最动听的情话和最令人胆寒的话语。

每条新闻标题上陌生的“霍少德”三个字晃到目眩，一锋利的刺痛从太直冲耳，世界像拉断了警报线一样尖锐刺耳地鸣叫起来！跟随这个名字，无数细节从翻涌的回忆里争相浮上海面，那个黑暗中凌辱他、践踏尊严他的恶，渐渐有了清晰的容貌，幻化成了他朝夕相对耳鬓厮磨的那张脸……

收起卡片前，脑海里残留的那习惯的求知，纯粹是鬼使神差般在作祟，让他熟练地打开了浏览，用搜图功能对准了那张照片，毕竟这些日相下来，无论长相气质还是财力地位，总让他直觉邢以愆不只是个普通私企小老板。

这是个常见的盯梢汇报的姿势。

——【我对当地熟，一个人旅游是不是没意思】

时间简直快到残酷，三小时一眨就过去了，“邢以愆”该在南岭就此驻足了。

突然，邢以愆注意到廊桥站着两个男人，他们在往来如梭的候机旅客中并不扎，但之所以被一注意到，是因为这两个人刚才就坐在他们后面的位上，先一步下了飞机却没有离开，其中一个借转快速瞟了他们一，然后低嘴开合说了什么。

下一秒，搜索结果铺天盖地地冲底。

那边卜然在机场晃悠着找存包，把包去前大致检查了一下内容，看到了一张印着国徽的淡蓝小卡片。不知为什么一阵心虚，他先环视一周确认真人不在现场，才拿来仔细打量。

“卜然，你怕我吗？”

—

——“有什么好怕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去打个电话，你帮我把包放到寄存可以吗？”邢以愆没等卜然回答，已经步履匆匆先行一步，手里同时拨通了当地朋友的电话，余光瞥到那两个男人果然都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坠在他后。

他长阔步往人多的地方走，角注意到前面候机人群里又站起来两个人一齐迎向他，心中一沉，旋即掉向另一个方向——他跟卜然只剩不到三个小时了，哪个不长的在这个节骨生事……

如此一来，近几日徘徊在卜然心久久不散的那片大疑云已打消了大半，瞬间天清气朗，风和日丽，鸟语香，连蒸发着刺鼻消毒的机场空气都闻起来甜丝丝的。

——【邢以愆】

，动手脚再容易不过了。暂且理完所有工作，他一瞥卜然，小孩正用一“敬而远之”的态度向他双手献上了一杯。

邢以愆叠的双换了个上下位置，纸杯被他握得有变形，张的情绪就像里面的一样要洒来：“等下了飞机，咱们吃顿午饭，我有事情想和你说……”昨晚他彻夜未眠，再三权衡，反正真实份曝光之后横竖都是死，与其让卜然被动发现被骗，还不如他主动坦白，兴许死法能观，更重要的是，能降低对卜然的二次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