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洗漱完毕后，再才将并没有什么分量的背包拎起来。下楼时发现妈妈正在吃饭。她对面的座位规规矩矩摆了属于他的早餐。妈妈朝他打招呼，慈的笑容。唐言蹊并不接受，只是，“不是很饿，我去学校了。”

全不自觉颤抖起来。

唐言蹊回过，看见了周泊明。

“妈妈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以去拆钢板。

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的。唐言蹊思索完毕，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再将台灯一关——世界恢复黑暗，脑海里浮现的，仍是沈律之那张毫无情绪的脸庞。

他忽然不想听了。

你不吃人，你打人。

这样就不用天天心情忐忑去面对。他还记得自己的鼻梁先前是如何被一拳砸破的。场面过于暴力，暴力到他每每想起来就下意识吞咽唾沫。

唐言蹊听见对方说。

唐言蹊顿了顿，问有什么事吗。

“喂。”

他短暂忘了自己的份，只当自己是在旅途中不小心迷了路。无人伸援手，他衣衫褴褛，步履艰难，却不饿，因为神是饱的。他撑着，活下去的念撑着他。

后赵伽的声音近几分，显然要来靠近他，唐言蹊面无表情地回过，神冷漠，“暂时够，你若觉得亏欠，直接打我的银行账也可以，何必多来问一句。”

“算了吧。”

赵伽咬了咬牙，脸苍白，“对不起，小言，是妈妈不好，昨晚是妈妈不对，不该去你房间的，下次不会这样了。”

听那些歉话都听腻了。

唐言蹊松了气：还好没翻背包。不过也没事，他包了好几层纸，应该不碍事。

“张什么，我又不吃人。”周泊明笑。

“没事，就叫叫你，”周泊明眯了眯眸，“顺便好奇一下，你怎么每次都去隔间儿。”

难怪会噩梦。

时间还算早，以往这个时间对方应该还在学校外的饭店慢悠悠吃饭才对，今天却是忽然撞见。唐言蹊试图镇静，底一瞬的恐慌将他的心绪暴无遗。

狗改不了吃屎。

正打算先提前去上个厕所，省得等下下课又被叫去买东西——迟到罚站是次要，他可不想憋憋一整节，不如给个痛快。

梦里白茫茫的一片。

“加大力度。”

……律之哥。

“诶？”妈妈愣了一秒，“吃吧，小言你吃吧，你胃本就不好。”

唐言蹊连忙起捡起来，放到床上，铺好被，将被角抵到熊的上，掖了掖。

“小言，你钱还够不够？妈妈要差一段时间，今天就得发……”

去学校的中途买了个面包垫肚。又了瓶喝。咬着看今天的课程表。中生涯无非就是刷题听课刷题。他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时间分好了，但偶尔心中还是会希望坐他后桌的周泊明能生场大病。

正常门学生会接受检查，示意可以去。

在叫吧，在尖叫。被人绑在椅上，两只被束缚住的胳膊因剧烈的挣扎而颤到血充血似的鼓起，要死了。他害怕了。耳边“嗞嗞”的电声，世界朦胧，神经被无数双手捣。

等到校门的时候，才将喝光的扔掉，再将镜取来用镜布，上。比常人昳丽几分的五官被生生隐了一半。

最好一病就是好几年。

可惜律之哥并不是念念就能到达前。

因为只能一只手发力的缘故，他只能蹲下系鞋带，系完后又查看了遍背包里的东西。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回楼上将剩余的装去，省得赵伽又去搜刮他屋。

“不劳费心。”唐言蹊淡淡看她一。

唐言蹊依旧也不回地离开。

什么力度？

可以了。

闹铃适时响起，侥幸将他从梦魇中拖拽来。他睁大大呼，摸了摸边，没摸到熊，又看地面——熊趴躺着，像是趴了一夜。可怜兮兮，被都没有。

模模糊糊梦，皱了眉，不算。他梦到天，梦到鸟语香，梦到笑声，男的，女的，大人的，老人的，慢慢的，笑声变成哭声，人声变成模糊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