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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雀(2/2)

无能的,温顺的,愤怒,痛苦。

弗路亚握着手中的十字架,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些他试图遗忘的记忆,此刻却一帧帧在他脑海中重播。

弗路亚让孩们回去了。他一个人留在院里,看着麻雀的尸,久久无法移动目光。

他想证明,他不是那个弱无能,只会服从的孩了。他学会了结束他人的痛苦,即便方法残忍。但是内心的弱并未在时间的洗礼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的迷茫与痛苦。

他怀揣着最后的几乎怜悯的心情,对,他现在似乎可以理解怜悯了。

或许这就是吧,结束它们的痛苦。

两个孩沉默了,难得的,他们没有说什么,只是注视着这场景。

弗路亚独自一人坐在木长椅上,望着窄小的窗外发呆。

于是他搬起一块石,结束了那只麻雀的生命。

还有更早的时候,教堂里那个白发灰眸的男孩,在那片诡异的红与黑之中,他记起男孩小腹上狰狞的血痕,那些神父带来的伤

一滴泪滴落在他手中的十字架上,弗路亚定睛看去,那银的铭文赫然写着“加德恩”的名字。

于是弗路亚在教堂的长椅上坐了一夜。他无法通过祷告获取平静,记忆中的痛苦依然萦绕不去。

而自己为何不是这样呢,他也只是笼中之鸟罢了。

砸下的刹那,麻雀发一声短促的悲鸣,随后就永远沉寂了。

弗路亚蹲下,将已经冰冷的小鸟尸轻轻拾起。他用手掌掩埋住它破碎的躯,缓缓站起,走到院角落的一棵大树下。

“我明白了,神父。”费里安,虽然神中还残留着一丝忧郁。

他也是这样蹲在树下,面前是一个受伤的小生命。只不过那时候,它是一只黑猫,正痛苦地蜷缩在树里。

他曾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已经看淡一切。可是为什么当面对相似的情况时,心中还会涌起同样的波动?

弗路亚低下,泪顺着他的脸颊无声地落。他以为加教会,顺从上级,就可以逃避痛苦。但是痛苦依然如影随形,连他给予小鸟“解脱”的方式,也只是昭示着自己的弱和无能。

安弥瑞指着树上的麻雀,那只麻雀很快就扑翅飞走,他说:“flyer。”

费里安和惑嘉都沉默着,神黯然。他们大概第一次目睹生命的逝去,小小的心灵还难以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死亡。

所有的痛苦、绝望、弱,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其实只是埋藏。而一旦有哪怕一相似的情况,就立刻决堤,重新淹没他的内心。

自由的。

多年后的此刻,弗路亚的内心竟涌起同样的心痛和挣扎。他依稀看见少年时的自己,抱着沉重的石,在加德恩的注视下颤抖。他还记得石砸下的一瞬间,小猫凄厉的惨叫声。

半晌,费里安才轻声开:“我们需要为它祈祷吗?弗路亚神父。”

沉重的觉压在他心。他知自己刚才对孩们所说的话,不过是一自我安的谎言。

他记起加德恩冰冷的神,像一把无形的刀抵在自己背上。他记起石砸下的一瞬间,小猫凄厉的惨叫声。

弗路亚睁开,看着面前的两个孩

向往飞翔的自由。但是自己给了麻雀自由的方式,却是夺去它的生命。

“……不,不需要。它已经结束了它的痛苦了。”

弗路亚缓缓闭上了睛,多年前的加德恩的话回想在脑海,现在,他以一微妙的心情理解到了。

弗路亚站起,看着手心里残留的些许羽和血迹。多年前,他也曾这样站在小猫尸的旁边,手心里沾染着鲜血。

“死亡对它来说也许是一解脱。”弗路亚说。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面对受伤小猫时的场景。也许这只小鸟此刻的受,与那时小猫的受相似,“我们不应看到生命的消逝而难过,而要庆贺它飞向自由。”

那些他以为已经淡忘的记忆,忽然又清晰起来。他记起多年前,自己抱着石站在受伤小猫跟前,手颤抖,却迟迟无法落下。

这里有一块略微隆起的土地,弗路亚用手指挖开土壤,在其中掘一个小小的坑。他将麻雀的尸坑中,双手轻轻覆土,形成一个小小的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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