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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中文本来就很难,还很难写,我至今分不清‘地的得’。”
李相逢忍笑点点头,剥好的桂圆不留神被宋与还吃掉了。
来师母家除了吃饭必然要带点回去,雷伯伯抱着一大箱九两的螃蟹,箱子上面是两袋抽真空的卤牛肉和一大盒今天做的大包子,李相逢一身轻松牵着宋与还去停车场,上车后悄声问:“明后天不是还要来于老师家上课吗?师母怎么给这么多。”
“螃蟹是我的,另外两个是师母给你准备的啊。”宋与还上车后熟练地拉起小桌板,准备温习晚上的口语课,“师母说你的三明治只有鸡蛋和菜叶子,走那么多路怎么能不吃肉呢。”
李相逢垂下眼,接受还不太熟悉的长辈给的关心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心腔涨涨的,鼻头也很酸,于是转过头看向车窗,没几分钟肩膀一沉,宋与还靠了上来。
车子开到半途,宋与还突然问晚上上完课能不能给他做一份三明治,要和他中午吃的那份一样,李相逢随口答应了。
上完晚课的宋与还捧着连蛋黄酱都没抹的三明治,焉了吧唧说很久没吃白人饭了,忆苦思甜一下吧,李相逢转身从厨房端出一小碟卤牛肉。
宋与还火速地把牛肉夹进面包片里,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想开了,我吃不了一点苦。”
李相逢不假思索地认定陈老师除了在冰雕上有高超的技艺,铁定学过魔法,连宋与还都开始耍贫嘴了。
李相逢的工作一直没有落定,白天话少了许多,找了个推辞说风大,吃进肚子不舒服,夜里也睡不好,想回衡城的念头日益疯长。
宋与还夜里总发抖,半梦半醒说不舒服,许医生给他做了一套检查,最后轻描淡写说是“生长痛”,多补充点蛋白质撑过这一阵子会自然好,可李相逢不忍心,听到细微的呻吟就起来给他揉膝关节和小腿。
这一夜也是,他揉了好一会儿正打算躺下睡觉,宋与还醒了,握住他的手问是不是有话不肯说。
李相逢没吱声,宋与还推开他的手双腿跨在他两侧,靠过去趴到他肩膀上,热烘烘地抱着他。
李相逢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耳廓的细绒毛被灼热的鼻息刷过。
“你想回衡城。”宋与还先忍不住了,“又怕我不高兴,是不是?”
“没找到工作是我的问题,你不要为我担心。”李相逢掐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带,逼迫自己作出决定,“就算找不到,我也会陪你留在上海,你课上完我们再回去,之后我努力点多打一份工把这段时间补上就行了。”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宋与还威胁道。
“今年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年,可以破例。”李相逢摸摸他的后脑勺,镇定道。
“以后就没有破例了吗?”宋与还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认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