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萝卜，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味道——对，她吃的不是这种小小的，是菜市场卖的那种。”宋与还拎起胡萝卜袋子，嫌恶地上下晃了晃，“太难吃了，想起来就觉得嘴里有泥腥味。”

“还有莲雾，吃起来像海绵，不甜就算了还有酸味儿，也很难吃。”

李相逢把湿巾丢进垃圾桶，看着他鸦翅般垂落的眼睫，不由地问：“人参果呢？”

“这是崔阿姨喜欢的，它和香蕉苹果草莓这些香味明显的水果不一样，它没有很具体的味道，只有水分充盈的甜味儿。”

宋与还顿了顿，说：“它起码是实在的甜味儿。”

李相逢不知道该接什么，只是揽过他的肩，让他离自己近一些，他从宋与还的言语中捕捉到他对这件突发意外的决定，他选择了崔阿姨，天一亮就会出发去看她。

宋与还把裤兜里剩余的两颗人参果掏出来，一人一个安静地吃完，少顷突然扭过脸与他对视，作了个决定：“我们改天再去看话剧吧。”

“行。”李相逢闲适地将后背交付给沙发，捏捏他的胳膊，随意地问，“再过一会儿天亮了，你想吃什么早餐？”

宋与还凑过去，自然地躺在他腿上：“泡面和薯片。”

李相逢在衡城实在不想做饭或者忙得来不及做饭，就会拿泡面对付一口，宋与还对桶装面的好感极高，只要烧壶热水，五分钟就能吃上热乎的食物，还不需要洗碗筷，缺点是没有香脆的荷包蛋和鲜嫩的小青菜，李相逢给他换成同为方便食物的卤蛋和火腿肠，他挺喜欢的，高高兴兴地接受了泡面的老牌搭档。

李相逢把小羊绒毯子盖在他身上，脱去他的拖鞋，问：“蛋炒饭呢，还想吃吗？”

宋与还眨了下眼：“想吃，把海肠炒土豆丝加进去，肯定很香。”

“鸡蛋和土豆不能一起吃，你会闹肚子，换成酸菜吧。”

“和海肠炒过的也不行吗？”宋与还勾勾他下巴，要他低头。

李相逢顺从地低头：“那试一次，要不行，以后就不许这样吃了。”

“嗯！”宋与还伸出另一只手，自由地捏他的脸玩。

宋与还猛地起身，单手扣着他的后颈骨，咬了一口腮帮肉，不等他反应，手脚并用将人挤进沙发一隅，不断用挺拔的鼻梁磨蹭他的脸颊，鼻腔喷出热乎乎的气息，像只找寻到肉骨头的野兽。

李相逢一脸莫名其妙：“！”

汹涌的黏糊劲儿一股脑儿扑了出来，他急切地挤进李相逢怀里，李相逢根本没有机会反抗，挣扎着伸出一只手，揉了揉宋与还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