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我陪夫人去医院复检，碰到被医院保安赶来的小邓，小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德语说得飞快，我听不太懂，夫人告诉我，他说先救人钱他会想办法付上。因为都是华人，我也不太忍心，但我的能力太薄弱了，无法帮到小邓，夫人会诊室没多久，叫来保安队长询问情况。”

李相逢有一个问题藏在心里许久，此时正是寻求答案的时机，他问：“琼姨，靓靓从小就是你带着吗？”

琼姨把包好的馄饨放冷鲜层，笑眯眯地说：“昨晚你们吃了大餐，许医生看到肯定要念，我就先收拾了，羊可以再吃一顿，中午问问他想不想吃了。”

琼姨了一声“早啊”，洗手打开蒸笼，把今早的鲜烧麦夹来，蒸笼下面是三小节玉米，砂锅里煮了茶叶，捞了两颗给他，李相逢拿小碗装了一碗小米粥。

李相逢啃完一段玉米，好奇地问：“阿姨是个怎么样的人呢？嗯……因为我在衡城很少看到她。”

“琼姨，早上好。”李相逢拉开厨房的门走去。

李相逢，剥了一只茶叶：“琼姨，昨晚他吃得不多，大分是我吃的。”

琼姨给李相逢加了小半碗小米粥，从早上刚买回来的果蔬袋挑一包豆，开始剥豆粒：“夫人是个涵养很，脾气特别好，心也很的一个人，她一心扑在事业上，每年的晚都有她的表演节目呢。有了少爷，她的和神状态不太好，我在德国主要给Cire搭把手，Rachel的厨艺远于我，我也和她学了一些西式的餐。”

“夫人好事没留名，小邓固执，一直蹲守在医院等着夫人去复检。还真被他蹲到了，那天，Cire陪夫人复检，我带少爷检，他当场跪在夫人面前——夫人被他吓坏了，小邓自报家门说自己是慕尼黑工业大学的博士，他愿意把博士证和护照压给夫人，说自己是一时拿不那么多钱，他愿意写欠条照最利息还钱，夫人没要，让他工作之后慢慢还。”

“少爷在意大利生，夫人坐完双满月，还是很虚弱，又产后抑郁，被先生带去了德国，在德国住了一年，效果并不好，医生说给夫人找一个华人月嫂，Cire向夫人推荐了我，我就从加州飞去了德国。”

客卧，客厅被收拾得净净，玄关的纸箱没了，昨天穿脏还未来得及洗的运动鞋已经晾在台里了，厨房的灯亮着，应该是琼姨来了。

“氛围正焦灼呢，少爷从小推车里爬下去，抓着小邓的要他陪着玩。”琼姨剥了小半碗豆粒，抚了一下自己的鬓发，“你看过少爷小时候的视频吧？少爷小时候只喜贴着夫人，别人抱一下他就哭，哭到力竭睡着为止，夫人不抱不喝，不喝就没有营养，一风草动就生病，普通发烧就能上升到肺炎，许医生用了很多很多办法，才让少爷跨过一周岁的门槛。”

琼姨摇，温柔的脸庞带了少许回忆的神，慢慢说起往事：“我是外聘的，先生的家族很古老，有世代的仆人，医生和保镖，海棠府的Rachel就是先生本家的保姆，夫人不喜太多人照顾，所以她从怀到生产，只有Rachel，Cire和许医生，Cire是陪产月嫂。”

“我中学在国当了一年的换生，认识的Cire，我们关系很好，我回国之后也有联系，后面约好一同考加州的护理大学。”

“小邓的母亲突发心脏病，当时命悬一线，医院是先生家的产业，医院第一条的规定就是手术要先把钱付清，夫人二话不说把医疗费付了。”

“我知呢，你给少爷把着关，我们都放心。”琼姨，把他的保温杯洗了一遍，装好后，又把一小盒分装维生素片递过去，“少爷到冬天抵抗力弱，你也吃一片维生素，别被他传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