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余先生，请您放心。关于方文宏先生，我们也会再次努力，为他争取减刑。”

“小晨，真不和我去A国吗？”陈丰航班还有两天启航。

“识晨，我和方爷爷商量过了，你还是回学校上课，我和桂芳姨会照顾爷爷，你总请假也不是个事。”周俊柏真心希望他回去上学。

“爷爷还好吗？你让他不要担心我，你们去表姑婆那里好好生活。”方陨耐心劝导：“我知你不愿意，长痛不如短痛，去了A国照顾好爷爷，和那个姓余的永远不要再联系。”

他心急如焚，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他使劲，“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爷爷。”

他却放心不下，“我……打算休学。”

空气忽然一片死寂，他神张、不知如何作答。

尘埃落定。

他想反对，可又不敢和爷爷争辩，只能先应下来。

直到探视结束，他看见方文宏失望至极的神，可是他依旧无法答应。

“爷爷真的不可以奔波。”他不忍心，“爸爸，不仅是我不愿意走，表哥也觉得现在不能离开，爷爷年纪太大，长途跋涉反而……”

十一月中旬，经过日夜心照料，方陨气好转、开始自主。

他瞪大，更加焦虑，“继续帮我留意。”

“谢谢，辛苦你们。”

余博衍了许多钱、托了所有能托的人，用尽鸿瑞继承人份暗中帮助方宇。

方文宏半信半疑，面逐渐凝重，“你老实告诉我，爷爷生病了吗？”

“不用。”方陨严肃认真：“我现在好多了，生活还是得继续，书更是必须要读，听爷爷的回去上学。”

“……”他呆住，不解父亲为何如此执着。

走监狱，午后光刺，心仿佛被灼，他不自觉抬手遮挡，浑浑噩噩不解秋日光为何如此难为人……

再次见到方文宏，他情不自禁落泪，随后用力着睛、内心自责不已：自己为什么这么哭？

方识晨扯一个笑容，“谢谢丰哥，你放心，有桂芳姨……还有周俊柏，比起你们，我一儿也不辛苦。”

方文宏也百般无奈，“不仅是我不同意，他父亲也不会同意，我害怕动真格起来、他父亲定不会放过你，而我现在不能保护你，你就听我的吧！”

“唉……”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不辛苦。”

他没有犹豫立即预定，虽然方识晨肯定不会同意，可现下他必须回去，哪怕只是陪着那人……

他余博衍，余博衍也他，他们只是想在一起……

请假结束又接着请假，他每日在医院亲自照顾爷爷。

“我知了，代替爸爸照顾好爷爷，国之事后续再说也不迟。”

没想到经过数月努力，终究于事无补。他心里懊悔，为什么自己能力如此之弱、成长如此之慢。

方识晨认真摇，“丰哥，这两个月太麻烦你了，每天一边照顾爷爷，一边要理那么多事情，我真不知如何报答你。”

“不是。”他茫然又慌，“这与他无关，爸爸。我不愿意走，更多原因是因为你在这里，还有爷爷，他不好，不能奔波。”

回病房后，方陨和颜悦、一脸慈，他不禁松一气，没想到曾经以为最难之事竟也跨过。

信息发送后，他立刻查询回国航班，由于十月底欧洲极端天气，最早竟然也要等到十一月下旬。

“那方陨呢？”

“爸爸……我该怎么办？爷爷……”他忍不住哽咽，也说不方陨住院事实。

“……”他一个字也吐不来，异国可以忍受，分手他却不能想象。

一场痛哭过后，方识晨不得不接受现实，享受近二十年的无忧无虑，是时候成为大人撑起方家。

“……”

余博衍远在欧洲，没有比谁好过。

“方老先生如今在医院，经过打听，他恐怕时间不多。不过目前这个消息只有医生知，连小方先生也是不知情的。”

可他已经完全无心顾及……

方文宏倒是释然许多，两人隔着玻璃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久久无言。

“还有一件事你没答应我。”

“余先生，方宇集团即将宣布破产，后续由前锋集团收购，目前已成定局。”

月底，周俊柏开车带他去荣城监狱。

“嗯。”

“唉……”一声叹息打破寂静，“宝宝，不用担心爸爸，如今在这里，竟然比之前一两年都轻松许多……”

“方识晨。”方文宏直接打断：“你老实告诉我，你还是不愿意走、不愿意和那人分开是不是？”

“不用报答，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以后有什么事尽找我，不要逞。”对他来说，前这人不过是一个孩，如今遭此变故，自然忍不住心疼。

昨夜他几乎未眠，又收到新消息——“终判，方宇集团十年前开发项目贿赂案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