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浣将她的反应都瞧在里，只觉分外寒了心，撑着站起来朝外走。

她一步步朝外走，仿佛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心里都在一滴滴往外渗血。

听得苏汐唤她，她慢慢回了去，痛开，“……你真偏心……”

“后来，苏浅久未见过娘亲，竟对亲眷冷漠麻木，阖府上下，只认一个苏汐。府里都说母亲是疯了被关起来，冒险带着苏浅前去探望，却差些被……”

苏汐撑着站起来，想将她叫住，“小浣，不是这样……”

苏浣叫她一喝，颤了一下，又不甘心就这般叫她将事情揭了过去，冷静了会儿，才又接着。

苏浅早已告诉过她，不过是她自己痴心妄想。

“小浣——”

她方才说得那样放肆，苏汐也不过喝了她一句，可此时却被刀戳中了一般，倏地抬了眸，脸上血sE尽褪，抿着，“我没……”

浣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里积压多年的难过猛地被燃。

可甫一撑起，前便笼罩了无尽的黑暗。

她的话语太过凄凉，背影太过落寞，让人心寒又心疼。

“我原先想着是被b迫，可此时细细回想，方才撞见时的情态，没有丝毫的抗拒，甚至角眉梢，都似脉脉情，如此想来……竟是情愿的么？”

没有父母陪伴的孩，早早便懂得自给自足。苏汐即便早慧，可为了护着苏浅，也不知熬了多少责打，才将自己熬成如今的模样。

苏浣发颤，轻声，“苏浅要什么都给，如今她瞧上你的，竟也甘愿给了她，便是不嫁人，又将自己当作了什么……苏浅的玩吗?”

她张了张嘴，咙却似被人一把攥住，忽地失了声。

苏浣红着，一桩桩一件件地数给她听。

“苏浣!”苏汐低喝一声，一双咬得发白。

她从小对苏汐心生孺慕，便是后来淡了，亦是睁睁在旁看着，看两人无人护着，如何在这苏府里煎熬地长大。

可苏浣已将其中关窍理通，想起当初苏浅那句“她只有我一个妹妹，我也只有她一个，你什么也不是”，方才惊觉自己从来奢望。

“幼时，苏浅大冬天想抓鸟，陪着她在大雪地里一蹲就是几个时辰，夜里便发了烧，从此骨就弱了下去，熬不得冷……”

“苏浅Ai穿白，祖母嫌不吉利，勒令她换掉，引经据典同祖母和几个婆论了半天，祖母听不懂，气得当场赐了你二十家法，孱弱，差些便夭折，还是祖父怜你年幼怀璞，回来将府里大肆训斥过一通，祖母才未再与你为难……”

瞧着她转跑了门，苏汐心一急，起便要去追。

“因我幼时将苏浅推落中，许久也不曾理我，亦不肯听我解释；此次我将苏浅拽中，却意外地肯同我亲近……我原以为，只是因为幼时都小，所以Y差yAn错彼此走散，长大了，自当不一样。可此时想来，应只是激我最后放了苏浅，还了她一条生路罢……”

“又是为了苏浅……”她红了圈，“什么都是为了苏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