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宁栖充满怀疑的睛，阿迟好像一下明白，时奕为什么只喜隶了。

“真的，什么药都有。”

阿迟长这么大一直生活在人的暴风里，见过形形的人，有对铃主的奉承，有对058的怜悯，唯独善良很少见。

宁栖却眨了眨，以为他再三推辞是不愿意吃，也学着那天晚上阿迟的动作，胳膊从笼里伸过去，“啪啪”地拍了拍他的。

肚，可惜什么都没能掩饰住，两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阿迟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混地垂下。

四支营养剂一下暴在空气中，整整齐齐码成一排，跟四金条似的。

即便如此，由于后面的烙印，被嫌弃的宁栖也很少能接到客人，能得到的更是少得可怜，几天时间就骨瘦如柴，更不讨喜了。

“真的，他什么都愿意给我。”

闻言，阿迟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解释自己其实过得很好，有莫名的罪恶，只把盆往他那边推回去，激地笑了笑，“真不用，你吃吧，好不容易攒的。”

“把你打成这样的主人，怎么会给你啊？”宁栖到很奇怪，显然将信将疑。

先生居位，或许在他里，隶都是单纯善良、不懂权衡的傻，相起来很轻松。

废的日并不好过，被遗弃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不知哪天就活不下去了。

可阿迟打量他一番，比起自己显然他才更惨，便摇摇，“没有特别疼，我也不饿。我去给你要药膏？看上去快发炎了。”

所以每一支营养剂发到他手里的时候，他都如获至宝，吃一顿留一顿，偷偷地攒起来。

他把包装袋全撕开，仔仔细细把里面粘的全净，又犹豫地咽了唾沫，睛都快掉盆里了，一秒以后还是将它完完整整推到阿迟面前，也不说话，只是有舍不得地盯着他，像只耗尽囤粮的仓鼠。

念一个接着一个闪过，来不及思，阿迟茫然地垂着睫。

虽然一支营养剂使劲挤都只能勉把盆的底铺满，但这对宁栖来说比命还金贵，或许少了它，会让他被主人彻底遗弃时熬不过去。

可宁栖显然不相信。

有一饿，叫宁栖觉得他饿。

“真的吗？先生能给你药？”宁栖睁大了睛，很不可思议。

也许是看过太多丑恶的人，阿迟笑着推辞，心里却不禁为这份纯粹所动容。

比起世故与钻营，大概白纸一张的隶更讨喜吧。

生存是所有人的第一目标，隶之间为了一吃的互相陷害，为了能少调教半小时勾心斗角，活着比德底线更重要。

“你上很疼吧，被主人扔过来跟我这个废一起，饿了都没有先生来喂你。”宁栖打开了话匣，觉得连累他了，有些抱歉。

这在岛上是不可能的事，而换作望泥潭的俱乐，则更不会发生。

那么，先生还会喜早已浮杂的自己吗？

他试探地看向阿迟的脸，看了半天，不知心里了什么重大决定，扭又像贼似的，用尽可能地挡住周遭的光线，在安全的影下掀开最角落那块毯，再掀开垫的一角——

说是慷慨，也只是相对来说的慷慨。

阿迟地说“我吃过了”。

“真的吗？听上去你的主人对你不错，可你看着也不比我胖多少。”

“你只吃主人喂的营养剂和吗？别犯傻，有就快吃吧，我可不想欠你一碗米汤。”

微凉而的还让他情不自禁地了，令阿迟神有些怪异。

闻言，宁栖的睛里有崇拜，又将信将疑抿了抿嘴，不知在犹豫什么。

为了方便清洁和，通常姜二少不会给他任何和，只有接客前会给他两支小营养剂，以防他在挨打和挨的时候力不支，扫兴地昏过去。

“不用，我很容易就能得到药，不需要什么代价……我也不缺营养剂吃，主人都给。”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可阿迟清楚地知，让隶把营养剂拿来分享，无异于在要他的命。

而此时，他不知是可怜阿迟被关起来，还是为即将得到的药膏而激，居然撕开包装袋，慷慨地往盆里倒一整支营养剂，打算喂给阿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