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员布完餐后就离开了病房，塔甫厄兹在等候室远远看到父亲结束用餐，及时走病房将空盘收走，没去喊医务员帮忙。临走时，五人里的长兄塔甫厄兹看不过去缇灵呆愣的模样，抓住对方的手臂把他带回等候室。

发送消息通知他们抓时间。于是缇灵二话没说带上他的植株，拉好安德，将保温盒甩给正从病房来的塔甫厄兹，便直接去了。

老者摇，慢慢地说：“刚醒……还没来得及。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老雄虫疲倦的面容中浮现几分欣，比起频繁地过来探望他这个一天至少要沉睡二十二小时的行将就木之人，李努维更希望他的幼们将时间用在与彼此的沟通相上。

安德罗米亚有意将主位让给缇灵，就躲在他侧没冲到前边。然而她一抬，便知情况不妙。

她怕自己的脆弱兄长连第一秒都捱不过去，立刻跨步上前，引走老雄虫注意力的同时，稍微遮挡住缇灵的视线。安德坐在床边的座位上，柔声问：“晚上好啊，晚饭吃过了吗？”

他一向不害怕在任何人面前展情绪，包括记忆中的父亲。

活到如今，缇灵第一次受到把即将满溢而的锁在杯里有多困难，但他不得不这么……不得不。

“……你真的以为刚才呆呆站在那里毫无反应的样，父亲瞧不端倪吗。”塔甫厄兹无奈，“父亲的视力下降得非常厉害没错，但也还不是瞎。自欺欺人也要有个限度，缇灵。”

“不、不用。”

缇灵却不听，呼好几次平复心情，才回答说：“不行，哭了会在睛周围留下痕迹，父亲会看来的。”

“嗯……很好，你们应该多相。”

安德回瞥了缇灵，见他似乎还未调整好情绪，便开始给祖父细细地讲今天发生的事。一方面分享生活，一方面也是给缇灵拖延时间。从走病房为止，缇灵连一句简单的问候都还没能说。

因为祖父瞧上去比早上那会儿还憔悴几分，好似这十数个小时的睡眠非但没能让他养蓄锐，还额外地消耗掉不少气神。她偷瞧了一缇灵现在的表情，绷得和刚才仿若两人。

“忍不住就别撑，先哭完再去。”

掩耳盗铃的雄虫握垂在侧的双手，那盆植被他留在里没带来。他想亲向父亲抱怨费了自己多大的劲才拿到这玩意，然后听父亲夸一夸他的努力。可结果是——缇灵胆怯了。

李努维显然知安德格，她不是会主动与其他兄长沟通的孩。

再困难、再痛苦，也不会持续多久了，只要持

“我和缇灵哥都计划今天来探望您，中午正好碰上，就决定一起行动啦。而且祖父不是说过以后有事可以麻烦兄长吗，我就觉得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认识一番。”安德也降低语速缓慢地说，“我们刚从萨沙的店回来，祖父去过么？您喜的话，下次我和缇灵哥带一些过来给您尝尝。”

没多久，医务员推着餐车来了。

尽李努维的神情全程都很和蔼，但安德发觉提及和缇灵的相过程时，祖父会略微眯起睛。

李努维没明说他究竟是不吃还是没法吃，拒绝了安德。老人浑浊的睛越过安德看向缇灵，又从后方移回小雄脸上，他微微举起手，拍了拍安德置于病床的手背。

小车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小盘菜肴，李努维从中挑选了最想吃的一盘，病床备的用餐桌在下钮后自动铺设完毕，他有费力地用勺将菜舀嘴里。安德见状便提由她来喂，却被祖父拒绝。

老者持要亲力亲为，安德罗米亚拗不过，只好接着讲述在舞台后屋见到的雄虫以及布科斯伊演唱会的闹氛围。她在描述的时候会刻意增加缇灵的现频次，说他们两个在特等席位里挥手跟唱，说抢夺炸游戏的输赢。

小盘里的餐份量很少，可是李努维却了近半个小时才将它吃完。

“这小事，我可以自己来……你继续说，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