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缇灵说他们临时起意才过来观演后，布姆闲来无事便向两人简单介绍了一番等会儿演的大致程，并给他们安排最等的座位。闲谈期间还恰好遇到其他来后台问的雄虫，互相认识之后，聊着聊着便发觉这几位果然也预定了要在明天去医院拜访李努维，于是话题又兜兜转转回到李努维的上。

也不知布科斯伊的演每回都有很多雄虫前来观演，还是单纯因为今天作为收尾的最后一场所以人气鼎盛。到演开始前半小时，本来就六七个人的休息室里已经挤下了将近二十人。安德罗米亚这辈都没同时见过这么多位雄虫，通讯列表里瞬间添加上许多新朋友。

“嗯，今天第一次发现祖父的朋友有那么多。”

“最痛苦的时候大约有两段，亲见到爷爷死后的尸被烧成骨灰，和葬礼的前后几天。起初总是不习惯爷爷已经不在的事实，每次下意识地想给他发消息的时候都很难过。”说起这些不算久远的过往，科里索神态自然，并不将其当作创伤，“不过渐渐地就好了。虽然想起爷爷的次数变得很少，思念他的时间也缩减许多，但这代表着我过得很好，好到没有太多闲暇去悼念过往。冕下和爷爷是好朋友，一定也和爷爷一样不想让还活着的人太过惦记失去时的伤痛。”

“很正常。你要是活到一百五，就算没刻意去结识，也会有很多朋友围着。你的朋友、你抚养的幼、这些幼的朋友……一旦超过了某个，增长起来那叫一个飞快。”缇灵哈哈笑，“不过大家都说冕下人缘好，其实主要指的是父亲在雌虫里的碑——这上，安德小宝贝，你已经差不多达到父亲的平了。”

键盘手科里索最先响应缇灵，他的抚养人几年前刚去世，对这些话题最有发言权。

缇灵自然要负起责任将同伴领去前场，他夹着后者的胳膊，观察了几秒她的神情后满意地笑：“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你看你，嘴角都还扬着呢。”

关于祖父的话题就此打住。

缇灵的面表情明晃晃地告诉安德罗米亚，当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科里索羞涩地笑了笑，很兴自己能帮上忙。

到最后，后台休息室里形成了一十分好笑的画面：明明本打算过来问乐队成员，结果谁也没在聊乐队相关的事，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去医院’、‘那天人太多了，我换个日再去’、‘冕下最近状态怎么样，我还带了些问品’……等等，场面闹得像什么小型宴会的开场前夕。

小雄显然不清楚其中细节，直白地表讶异：“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说的是祖父有很多雄虫朋友，乐于助人，所以大家都喜且尊敬他。”

这位个不的雄虫在以他的方式开解即将与自己拥有类似经历的朋友。

缇灵没说太多，真挚地谢了科里索的分享，安德也跟着称是。

安德再一次认识到祖父的友之广，以及联雄虫们之间关系的洽。

安德摸了摸，发现确实如此。

成为布科斯伊的现场听众，父亲一定很兴。”缇灵神情柔和地说，“父亲那样的雄虫，一定不希望去探望的朋友哭哭啼啼。人总是要死的，况且他活得足够长也足够彩，久眠对父亲而言并非坏事。反而是我们这些被留下的人，以后还得要好好生活。”

“谢谢。”

“小宝贝呀……你还是太年幼。”年长的雄虫怜地

时间到了不得不去各自座位的时刻，聚在休息室的众人依然没有离开的迹象，直让布姆无奈大喊‘你们到底是来闲聊的还是来看演唱会的’，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安德罗米亚对他的印象不如布姆和菲斯克鲜明，因为科里索不常说话，外在也不如乐队其他人来得张扬。当布科斯伊的几名成员站在一起，科里索通常是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位。可这无法掩盖他与外表相反，豁达的内心。

他觉得缺乏常识的小朋友可极了，坐上悬浮在半空的二连座位时忍不住抱自己的幼弟，和他贴贴脸颊。

而每当与刚来的人结束祖父的话题，准备说些演唱会相关的事时，就又会有新的人休息室。他们来看见人群中的缇灵以后，就会自然而然地说要去医院探望李努维的行程安排——是的，在场的每个人都预计在演唱会结束后的几日内前往医院。

“嗯！”

虽说其中也有在众人面前礼貌微笑的成分，但她刚才的心情的确不错。尽几乎全都在围绕着祖父的话题聊天，氛围却是能令人下意识笑起来的温。谈及死亡时理应存在的悲伤不能说完全没有，它始终淡淡的，让安德几乎难以察觉。

小雄惊讶地转过看了兄长一，十分意外在医院哭得那么伤心的缇灵竟如此豁达。与塔甫厄兹拌嘴时的幼稚与咄咄人在这张脸上不见踪影，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理智、情和生理反应是两码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