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安德罗米亚脑海中浮现一个她自己不在意，但无数的‘穿越前辈’看得比生命更重的问题。

第二天一早，当安德罗米亚伸个懒腰去楼下吃早餐时，老雄虫已经在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新闻。见她下来，李努维将通讯环投屏的内容切到了餐桌前的显示上。

“嗯，毕竟基因等级稍微一的都这行。虫族的刻板印象，同时也是正确印象。”安德翻了半天，这群年轻的面孔里不乏特别英俊的，也不乏柔的丽，各味的相貌应有尽有。理说她从前一个普普通通的家里蹲，理应对其中的每一位帅哥都心脏狂，想到将要和他们发生亲密关系就不可抑制地脸颊通红。

“很好，祖父，觉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过。”安德咽下吐司，扫了一屏幕便将注意力放在老雄虫上，“昨天的名单大概看过了，我一定要从里面选一个？我总觉得……还没到时候，哦不，是我还没准备好。”

就好像他们在雄虫的面前是完全不需要有隐私的。

安德罗米亚答不上来。

“难没有人选择抗拒？既然大家都不喜

“——幸好我没投胎成雌虫。”

虽然脑里就没那艺术细胞的虫族不发展文化活动这件事令人心碎，她从小见到的文学书籍少得可怜，但作为悠闲生活的缺憾来说，并非不能接受。

“谁愿意和那些见到雄虫脑里只有的东西打？更别提丑陋的半虫化。一想到和自己有过负距离接的对象会变得像人型的壳怪一样，谁都难以对亲密关系保有积极的、良好的态度。”

看这些雌虫的生平看得昏昏睡，安德罗米亚关掉屏幕后躺到床上，怀着对命运女神的恩沉沉睡去。

“休息得好吗？”

“可是呢。作为任何胡作非为都能被原谅的代价，我们需要完成属于我们的使命，即便我们都对此毫无兴趣。”老人放下咖啡杯，背过手走到窗边，“的大树不吗，盛开的鲜不吗？谈论变化的四季与诗歌，分享内心的乐与忧愁，这才是我们的事。”

听起来这买卖非但不亏，甚至血赚。

随手瞧了几个看上去年纪还比较小的，无一例外都是军籍。

——正在挑选初验名单的安德罗米亚验到了冰山一角。

人类的灵魂让她直呼离谱，但继承的血脉记忆又让她觉得理所当然。

李努维却没立刻回答，而是抛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什么时候才能准备好呢，我的孩？”

然而基因的力量是大的，雄虫才不会对一个雌虫脸红心，现实的情况通常会反过来。尽相对而言弱，在雌雄相与亲密关系中，雄虫却占据着绝对优势。悍到能毁灭星又怎么样呢？到了躁动期还是得跪下乞求信息素的安。

李努维中的‘我们’，毫无疑问指的是雄虫们。

在安德罗米亚记忆中从来温和儒雅的老雄虫，坦直白地将同族的雌虫称为怪：“所以不必思虑太多，将它当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当成一份维生的工作就好。不得多差劲，只要确实有在履行责任，你就能得到安稳无忧的生活和大量任你作为的私人时间。”

安德其实不太清楚其他星球的雄虫成年后是否也都享受这一档次的待遇。她开名单中一位候选者的资料，不仅有、年龄等基础数据，甚至较为详实地记载了照片中雌虫的过往履历。

祖父给自己一份名单，落下‘今晚好好休息，有兴趣的话可以先看看里面有没有比较喜的’的嘱咐后贴地给神疲惫的小朋友留了独自调养的时间。话里意思大有如果这里的候选者全都不符合安德罗米亚的喜好，那么李努维将会把其他星的名单也不嫌麻烦地拿过来供她挑选。

哪颗星球有了主人、不同方位的远征军战况、某些家族的兴起与败落等等……虫族占有的星域极为广阔，只看一天之内发生的重要新闻都应接不暇。大分人看的新闻都是星球日报，那些重中之重的大事才会跨越星系成为这里的新闻内容——举个例的话，S级雄虫的诞生就足以登上全星域的版条。

“安德，你和当初的我一样，对世界有很多的好奇。”他缓缓说，“任何人工培育都比不上一次真正的繁行为。卵的数量是这样，后代的质量也是这样。只有经过你亲自授的雌虫，才有可能诞下更优秀的孩。而基因等级的差别会影响许多事……今后，你会切验到的。”

“我们都不想准备好。”

竟幼虫在卵里就会接受族群记忆，天生就能明白一些事情。比如雄虫和雌虫之间的关系，比如捕猎、的方式。只不过这些内容可能会过于象而模糊，需要在破卵之后仔仔细细地重新学习。

在虫族社会的十八年里——不算在卵里的几个月，安德过得十分惬意。随心所、毫无负担的生活比起童年，更像养老。她的教导者，这位老雄虫从不迫她学什么，也从不向她提什么需要完成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