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有天自己退役了，会什么？”钱旭忽然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赵恒宇停下脚步，抬看向他。

“怎么突然问这个？”

钱旭执着地继续他的问题，赵恒宇撇了撇嘴，只好照常回答。

[Zhao.HY]快了，十分钟差不多。

“不会。”赵恒宇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答。

微信里了来自钱旭的信息，虽然他们两个住一个屋，天天还一起训练，但微信里每天留下的痕迹倒是一不少。

“好的，你家里氛围很好。”这件事赵恒宇早有会。从前他还在东南麒麟队的时候，就经常见钱旭的父母来队里看他训练，或者自掏腰包买最贵的票去看他的比赛。那时候，作为钱旭最好朋友的赵恒宇也被介绍同钱家父母认识。到了后来赵恒宇离开，国家队比赛时他们同队，钱妈妈也会特意找赵恒宇打招呼，甚至还给他带过礼，即使他时候他与钱旭已经恶。

[九日]有事，呆在外面打了会儿电话，看了月亮。

“对了，你知吗，过两天集训营开放日，领队说家人可以申请来看，我妈不是退休了，她说想来看看。”短暂的沉默过后，钱旭又到了下一个话题。

“可我真的也想不到我能什么工作，也想不到有天离开了篮球会怎么样……”

。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里也变得很静，静到只能听见他们的呼。

“那就不要想那么远，想那么多，只是徒增烦恼。好下的事，等到了那个时候，自然就会有个答案了。”赵恒宇拍了拍钱旭作安，男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又追上了赵恒宇的步伐。

“你什么时候结束？”

晚间日常康复时间，赵恒宇躺在理疗室的床上，咬着嘴忍着疼，用手机分散痛觉。

赵恒宇走育馆向坛方向走去，远远就看见钱旭站在背对着自己的方位，低对着坛的草草发着呆，瞬间就起了调的心思。他放轻了自己的脚步，图悄悄走过去然后重重拍一下钱旭，给他一个“惊喜”。只可惜夜间的坛小径空无一人，赵恒宇还没能走到手可及的距离，就直接被钱旭反给了一计惊吓——钱旭瞬间转过来，和赵恒宇正好面对面而立，那距离近到再向前迈一步就会有脸与脸的接……他们显然都没料到会这样，里可见的先是一些讶异，然后就变成了读不懂的复杂。漫长的对视之中，赵恒宇先闪躲开了目光，他的心砰砰得极快，他生怕自己再有一些不该的冲动。

“今天晚上凉快的，有风，转一转散散步再回去？”

“你的现在觉怎么样了？”

在走集训基地之前，队里安排了二期中期的训练营开放日，邀请媒记者前来现场报，宋孟柏是比齐冬先知这个消息的。他上午从领队那边得到了小消息先微信告诉了齐冬，齐冬后来是晚上才在系统里看到公告，赶忙登记报了名。等填完表他才终于想起来看一日期，那日就在几天之后，还好没有跟他本来的行程冲突——最近他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回国，顺路要来北州看他，齐冬把其他行程都排开，专门给他留了两天时间，就在二期训练营开放日的前一天。

“恢复的还算不错，也真的谢谢你当时让我及时告诉领队伤病，后面的治疗很及时。否则，也真的不知到底什么时候能好，照我以前那样的拖法。”说完，赵恒宇苦笑了一下，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对疼痛忍耐力很的人，但他心里存着另一更可怕的要的劲。照往常，他一定会继续忍下去，忍到彻底倒下的那天。

“好。”可风从耳侧刮过，赵恒宇有些苦涩。

[Zhao.HY]你什么呢，还没回宿舍？

钱旭摇了摇：“也不是突然……就，我妈今年到了退休的年纪，前几天单位给她办了一个退休的送会。她其实好像倒还开心的，计划了很多旅游的行程，我却一下有焦虑了。我妈她一直工作到了55岁退休，可我也许过不了几年就不能打球了，但我不知那个时候我会什么，我该什么。以前还很年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可以打一辈球一样……”钱旭抓了抓，这是他烦躁时候的惯动作，母亲退休后的这几天里，他开始想东想西，思绪无比混。

半天了，钱旭才又开了。

赵恒宇抬看了看天空，这晚的月的确好看，月亮很亮很圆，背后的云彩一朵一朵，在明亮的夜空之中清晰可见。它们好像都近，近的仿佛能手可及一般。

“你父母会来吗？”钱旭又问。

[九日]好。那我在楼外面坛那边等你，一起回去。

[九日]你大概还十分钟能结束？

他们开始向前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不带任何目的地随意聊天，就像他们十八岁那年每个加训结束后的晚上一样。

[Zhao.HY]你在宿舍了吗？

赵恒宇对此倒是显得无比轻松：“那就继续篮球的工作，办篮球训练营。当教练……总之先别离开它，再想想自己到底想什么，我就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