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定。”

亲哥一开就是扎心，齐冬给了他一个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把带来的礼盒分给了齐夏，齐冬一手抱着齐筱芸跟着哥嫂上了楼。

许久没见，侄女齐筱芸就冲着齐冬跑了过来，他放下了手上的东西，一把将小姑娘抱了起来：“让亲叔抱抱！”

跟陈大爷聊完话，齐冬又走过了两条街，正巧就撞上了哥哥一家。

挂了电话，齐冬趴在方向盘上发了许久的呆，他想了想，还是暂时不要把自己离婚的消息告诉家人了。

几年前的那一天他们快速领了结婚证，在红彤彤的证前两手比心留下了合影。而今天红本换绿本也很快，相对无言，走大门他们分扬镳。

“小冬，好久没碰见你了。”

那么一刻钟，想起这天从早到晚的喜怒，齐冬忽然特别想哭。

夫妻三年，齐冬从没想过自己和常蓉就这么草草收场。昨晚他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翻来覆去都是和常蓉的过往，想着他们曾经的那些好，还有近来的冷漠……他想自己也许可以放下男人的尊严再去祈求常蓉，但常蓉的态度让他知没必要了。

“也就那样吧……”

因为是从小在这里混到大的关系，虽然不常来了，但院里总还是能碰到熟人。

回到停车场的车上，方向盘上右手的戒指有些晃，齐冬把它摘下，放在了第二格的屉里。太快了，从昨天到今天实在太快了，他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痛让他终于有了脚踏实地的真实，这么不到十二个小时发生了这么多事，齐冬始终还是没能缓过神来。

“喂？”

都过去了。

齐冬挠了挠她的咯吱窝，女孩咯咯直笑。

“没……我怎么能忘呢。”齐冬说起这话来有些心虚，一边盘算着等会儿得先去趟商场了。

齐冬是本地人，父母是北州国营纺织厂的退休老员工了。齐冬打小就是在纺织厂的大院里跟哥哥长大，哥哥齐夏大他三岁，两人从小是泥地里一起玩到大，关系亲密到不能更亲密。只是成年后两人各自组成家，五年前小公主诞生，他们各自忙家里的事情倒是少了些走动，也只有到父母家吃饭的时候能碰碰。亲哥愈加壮硕的材证明着家生活的幸福，却也让齐冬每每瞧见就暗念自己不能掉这样的陷阱。

多聊了几句，齐冬丧了一天了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虽然心里憋着的那块大石还是让他常常不上气来，但脸上的表情不能再这么耷拉下去了。

“那去吧。”

推开门，已经能闻见熟悉的饭香了。

“陈大爷，您还是这么好啊，这气看着就是年轻人。”

“哥，嫂！小芸！”

“那行，你今天又没工作，晚上记得早回来。”

手机忽然在这个时候急促地响了起来，齐冬拿起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电话。他了三秒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终于接起了电话。

纺织厂家属院是个老旧小区常年没位置停车，齐冬开到了东边的侧门外的街上将车停下，从后备箱里拿了两个礼盒，绕了一大圈往家走。

“冬！今天你哥生日，晚上回家吃饭，你没忘吧？”

他必须假装一个正常人！

“冬，好久不见，你这发有稀疏啊。”

齐冬恍惚了几秒，慢悠悠地才从大脑将这事拉了来，确实，亲妈一个星期前就跟他代过这事，齐冬还念着一定要记得买礼，结果要不是因为这通电话，他可是一个都没想起。

男人终于彻底绝望，半天才回：“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