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在灯下旋转着看了一会儿，确定没什么疏漏的线，她才满意地笑了笑。

夜，躺在床铺上，忽然有在段蓝山的一切都是了场梦的错觉。那些往日非常重要的灵、修行、法宝，在这小村庄里都变得可有可无，只有与妹妹相伴的日月才是真实存在的。

等待那女回答的时候，杨希昂首看向半空中飘然的落雪，受着白雪降落在脸上的微凉。一旁的鲍多多等待得有些烦了，嘴里低声嘟囔了几句，睛随意四转动，瞥见男人此时陌生与独特的表情，竟有些说不的讶异。

对于段芸选择隐居在此地，杨希毫无意外。或者是修行越久，对于凡俗人间的烟火气，越是渴望。这摇摆不定的心境在修行之中，被称为“思凡”，若是不加以置，有一定几率化为心，对后续之事危害甚大。而“化凡”则是逆转的过程，修行者从人间脱离，定内心的修仙之路。

院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这一异响打断了漂浮的思绪，她有些迟钝地从床铺上坐起，披上外衣。这时候的月光洒在院内的白雪上，映照得一室莹莹光亮，驱散了夜晚的黑，只是骨的寒冷像是针扎一样难耐。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回应：“我们是谁不重要。段芸，该醒来了。”

走了回来，静静地用过晚餐，洗漱完后拿一个新的娃娃继续纫。一直工作到光线黯淡到需要起蜡烛，睛都有些了，她才停下手中的活，看了妹妹门前的饭菜，仍然和之前一模一样，也是一言不发地理了。

应到他人停留的时间稍久些许肆意的目光，杨希睁开睛，静静地看了鲍多多。脸贼厚的青年还是睛瞪得和铜铃一样，发觉男人眉微皱才调转开视线，其实偷看被抓包这事他也有尴尬，不过对付比他还尴尬的杨希，就装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好了。

她走到门前，轻声问是何人，有何事。

本来应该定位段芸，只是因为此女兴许是幻境之主，这罗盘法宝一直查找不到，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段铭心。不过此前失忆的段芸说过她只记得铭心，想必二人也是无比亲密的关系。

那日段蓝大比结束，段芸带走段铭心后就此失踪，某人自夸自己有个追踪无比的法宝，结果那破罗盘吃了一堆灵石，指向的地方却极为古怪。看着明晃晃不可能有人踪迹的沙海险境，两人大瞪小，某人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上次斗法此损坏了，经过一通修理终于准了，定位到段铭心的大概方位，找上门来。

实际上，杨希想到了一个已经将他忘记的人——天岚雪。早年二人的其实并不多，除去在仙石空间互惠互利的，真人线下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保持距离，只是有时候这小家伙会莫名地说些无关要的话，什么哪儿的雪景不错要一起去看看么，这样的问题他都是不回答的。无需多言，有些事情也不会发生。

“铭心，是真的么？”终于，门那边的女艰难地开问。

从墙角的柴堆中抱了些柴火，用细的枯草作为火引，丢炉灶中，火星倏忽一闪，很快就有更多明亮散发着光芒的火焰现。她在炉灶前忙活了一会，了些晚饭，又分一些单独盛来，放在托盘里给隔的妹妹送去。

把玩偶放到一旁的桌上，站起，活动了两下僵的，走到隔房间敲了敲门，耐心等待了片刻，门内的人并没有回应她。她也没有发火，只是无奈地摇了摇，走到厨房开始生火烧饭。

等他真被那情过的小家伙打动，那人却先他一步失去了维系的想法，留给他的只有一片灰烬废墟之中星的余温。现在二人的结局也还好，忘了省却许多烦恼，也不会产生太多不舍，只是会有过去是否存在过的恍惚。

听得这句，木门背后的女陷了长久的沉默。杨希并不着急，他和鲍多多在外寻找段芸的踪迹费的时间和当下的等待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男人昂起脸，微微阖上睛，雪飞落在他额前的发丝、眉上，还有一小朵在鼻尖上空打着旋儿落下，经历许多的沧桑在那个时刻静静地表现。鲍多多忍不住在想这个时候的杨希心中作何想。